他雙手緊握【弋鳶】,將所有力量儘數灌注於刀鋒之上。
【弋鳶】發出一聲震徹戰場的嗡鳴,刀身亮起前所未有的璀璨銀光,王麵將長刀狠狠刺入之前被吳湘南破開、尚未完全愈合的右肩傷口深處,直至沒柄。
但這並非結束。
“給我——開!”
隨著他一聲低喝,插入神軀的【弋鳶】劇烈震顫。
數上百道銀灰色刀罡,如同擁有生命的遊魚,以刀身為源頭,瞬間順著須佐之男的甲胄縫隙、筋肉筋膜、神力脈絡……
向著四麵八方瘋狂竄動、切割。
“噗噗噗噗——!!!”
切割聲密集響起,大片大片的暗紅色甲胄被從內部撬起、剝落,如同破碎的山石般轟然墜落。
甲胄下,虯結的神肌被撕裂,粗壯的神骨被斬出深痕,暗金色的神血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無數道傷口中噴湧而出,將須佐之男大半個身軀染得一片狼藉。
“月鬼!”
王麵抽刀後退,早已等候在陰影中的月鬼,在漫天飛灑的神血和崩落的甲胄碎片中穿梭。
他的身影每一次閃爍,都會將一隻由安卿魚特製的“魚種”送入須佐之男那些剛剛暴露出來的、毫無防護的血肉傷口之中。
“魚種”入體,立刻沿著肌肉的纖維縫隙向著更深處鑽去,瘋狂蠶食著其生機與結構。
“吼嗷嗷——!!!”
須佐之男發出了開戰以來最淒厲、最痛苦的嚎叫,龐大的身軀因為劇痛和內部破壞而劇烈抽搐,原本狂暴的氣勢如同漏氣般急劇衰落。
它掙紮著,試圖凝聚神力修複傷體,但關在和天平死死製約著它,內部還有“魚種”在不斷破壞,勝利的天平,似乎正在向著拚死一搏的人類一方,緩緩傾斜。
王麵拄著【弋鳶】,微微喘息,銀灰色的眼眸緊盯著痛苦掙紮的神明,沒有絲毫放鬆。
就在眾人緊繃的神經因須佐之男陷入自我癲狂而稍顯鬆弛的下一刻,一直遊弋在戰場邊緣、憑借【匿月】能力觀察全局的月鬼突然注意到了什麼。
“嗯?那是什麼?”
在須佐之男因瘋狂抓撓而劇烈晃動的身軀下方,一個約莫拳頭大小、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物件,隨著祂的動作從破損的甲胄縫隙中滑落,掉落在汙穢不堪的地麵上。
那物件與周圍暗紅汙血的環境格格不入,其散發的光輝如同淤泥中升起的一盞明燈,瞬間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
安卿魚鏡片後的目光瞬間聚焦,無數無形的數據流在他瞳孔深處奔湧、計算,幾乎是在看清那物件形態的瞬間,他便得出了結論。
“我的禁墟告訴我,那是須佐之男除了天叢雲劍和八咫鏡之外的第三件神器——八尺瓊勾玉。”
“八尺瓊勾玉?”
月鬼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聽過。
……對了,隊長的禁墟來源——那位時間之神柯洛諾斯,曾經提及過需要它!
念頭一起,行動快於思考。
月鬼趁著須佐之男正痛苦地撕扯著自己胸膛、無暇他顧的絕佳時機,徑直朝著那掉落在地的勾玉衝去。
“月鬼,你乾什麼?!”
“回來,太危險了!”
這突如其來的擅自行動,讓假麵小隊的其他成員心臟幾乎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