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明悠悠轉醒,意識剛一回籠,一陣鑽心的劇痛“嗖”地從肚子那兒猛竄上來。
這疼啊,就跟一把鋒利得要命的鋼刀,在他五臟六腑裡使勁兒攪和,疼得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多少年都沒嘗過這滋味兒了,就好像那些老掉牙的記憶,被這突如其來的疼一下子給勾起來了。
他費了老大勁兒才睜開眼,眼前的場景瞬間讓他徹底清醒。
就瞅見一個麵目猙獰得不像話的家夥,正站在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這家夥手裡緊緊握著一杆長槍,槍尖上還往下滴著血呢,不用想,剛剛肯定就是這玩意兒紮中了自己。
這家夥長得那叫一個嚇人,臉上的肌肉擰巴在一起,像團亂麻,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裡頭透著凶狠跟貪婪的光,活脫脫一個惡煞投胎的模樣。
“清妖!”
這倆字兒“唰”地一下就在宋天明腦袋裡冒出來了。
他根本來不及細琢磨,身體靠著本能麻溜兒地做出反應。
隻見他腰身一扭,跟個敏捷的小貓似的,就地打了個滾兒,動作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那長槍擦著他的衣角,“噗”地一下狠狠插進了旁邊的土裡,槍身因為衝勁兒太大,在那兒劇烈地顫抖,一時半會兒還拔不出來。
就在這眨眼的工夫,宋天明手猛地一揚,一把上好弩箭的小型十字弩“唰”地出現在他手裡。
他眼神冰冷得像冰窟窿,毫不猶豫就扣動了扳機。
就聽“噗”的一聲輕響,弩箭跟道黑色閃電似的,“嗖”地朝對方腦袋射過去。
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那家夥的腦袋一下子就爆開了,鮮血和腦漿濺得到處都是。
殺人者人恒殺之!
宋天明這才注意到,這人腦袋後麵居然拖著條醜得沒法看的豬尾巴,油乎乎的,看著就叫人直犯惡心。
就憑這副德行,一看就不是啥好東西,殺了也就殺了,他心裡頭可沒一丁點兒愧疚,就隻有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對敵人滿滿的憤恨。
“啊~”一聲尖銳刺耳的驚叫,宛如一把利刃,“唰”地劃破了因方才血腥場麵而略顯凝滯的空氣。
宋天明聞聲扭頭望去,隻見又是一個拖著豬尾巴的家夥。
這家夥瞧見同伴眨眼間就被擊斃,眼中先是閃過一抹驚恐之色,不過轉瞬便被憤怒與凶狠給替代了。
他雙手死死攥著長槍,槍尖直愣愣地指著宋天明,像一頭發了狂的公牛,挺著長槍就惡狠狠地朝著宋天明殺將過來。
此時,宋天明手中的十字弩已然射出了弩箭,想要重新上弦,那是壓根兒來不及了。
在這生死攸關的節骨眼兒上,上弦所費的那點兒時間,足夠對方把他捅成篩子好幾回了。
很顯然,那個“豬尾巴”心裡頭也打著同樣的主意,所以才壯著膽子,不顧一切地衝了過來。
畢竟,要是還有其他選擇,瞧見那威力驚人的弩箭,他早就嚇得屁滾尿流,撒丫子逃命去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宋天明卻沒有絲毫慌亂。
隻見他猛地將握著十字弩的手往地上用力一撐,借著這股勁兒,硬生生把半個身子給抬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往前一伸,跟變戲法似的,又一把上好弩箭的小型十字弩赫然出現在手中。
那“豬尾巴”瞅見這一幕,瞳孔瞬間急劇收縮,仿佛見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他心裡頭驚恐到了極點,暗自叫苦不迭:這家夥莫不是會妖法不成?咋能憑空變出武器來?此時此刻,他滿心都是後悔與恐懼,恨不得轉身就跑,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