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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心之鐘聲(1 / 2)

上市鐘聲在納斯達克交易大廳回蕩的第三十七個小時,龍膽科技總部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不是慶典後的疲憊,而是一種更深沉的、介於恍惚與清醒之間的狀態。辦公區的燈還亮著,但敲擊鍵盤的聲音稀疏了許多。有人趴在工位上午睡,有人端著咖啡望著窗外——窗外是上海陸家嘴淩晨四點的天光,灰藍中透著一絲魚肚白,像未完全顯影的底片。

龍膽草站在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裡握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鐘聲還在耳邊回響。

不是交易所的鐘,是另一種鐘。更古老,更沉,從骨髓深處傳來的共鳴。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曹辛夷發來的消息:“我在金茂54樓,看日出。要一起嗎?”

文字後麵附了一張照片:從君悅酒店套房窗口拍攝的,東方明珠塔在黎明前的微光中像一枚巨大的、發光的溫度計,測量著這座城市尚未醒來的體溫。

龍膽草打字回複:“十分鐘後到。”

他沒有叫司機,自己開車穿過空曠的街道。上市成功後的這三十多個小時裡,他見了十七批投資人,接了四十三通祝賀電話,參加了六個慶功派對。每個人都在笑,都在碰杯,都在說“恭喜”。聲音太多了,多到最後隻剩下一片嗡嗡作響的白噪音。

直到現在,獨自一人駕車穿過這座尚未完全蘇醒的城市,那些聲音才真正沉澱下去。

金茂大廈54樓的套房門虛掩著。

龍膽草推門進去時,曹辛夷正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她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赤腳踩在地毯上,長發鬆散地披在肩頭。茶幾上放著半瓶香檳和兩隻空酒杯——顯然昨晚這裡有過另一場小規模慶祝。

“你沒睡?”龍膽草走到她身邊。

“睡了三個小時。”曹辛夷沒有回頭,依然看著窗外,“然後突然醒了,覺得應該看看日出。”

窗外,天際線開始泛起一層極淡的橘粉色,像少女害羞時的臉頰。雲層很低,緩慢地流動,被尚未露麵的太陽鍍上金邊。

“我也是。”龍膽草說,“躺下閉上眼睛,滿腦子還是鐘聲。”

“那不是鐘聲。”曹辛夷終於轉過身,看著他。晨光從她身後透過來,給她整個人鑲上了一層毛茸茸的光暈。“是你自己的心跳。太響了,響到你以為全世界都聽見了。”

龍膽草愣住了。

這句話太精準,精準到幾乎殘酷。

“過來坐。”曹辛夷走向沙發,動作自然得像這是她自己的家——某種意義上,這套常年包租的套房確實是她在上海的“家”,一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來處的空間。

龍膽草在她對麵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大理石茶幾,茶幾上除了香檳,還散落著一些文件:上市招股書的最終版、股權結構圖、還有一份用回形針彆著的、手寫筆記的複印件。

曹辛夷拿起那份手寫筆記,遞給他。

“昨晚慶功宴結束後,林晚托人送來的。說本來想親自給你,但看你被圍住了,就留給了我。”

龍膽草接過。紙張是最普通的A4打印紙,但上麵的字跡他認識——清秀,工整,每個字的間距都經過精確計算,像一行行代碼。

標題是:《關於“五彩綾鏡”3.0版本用戶數據脫敏方案的補充說明》。

內容很技術性,詳細闡述了如何在保證算法精度的前提下,進一步剝離用戶隱私信息。但真正讓龍膽草屏住呼吸的,是最後那段手寫的話——

“龍膽總:

上市鐘聲響起時,我站在交易大廳最後排的角落。前麵是穿著西裝的人群,是閃爍的屏幕,是攝像機刺眼的光。然後我突然想起兩年前的那個下午,我站在公司天台邊緣,樓下是馬筱爾她們喊‘要跳早跳了’的聲音。

那時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會被困在那個瞬間裡。像一個壞掉的程序,永遠卡在報錯的那一行。

但今天,我站在那裡,聽見了鐘聲。

我想告訴你的是:那個瞬間終於過去了。不是被覆蓋,不是被刪除,而是被編譯進了更大的程序裡。現在的我,是那個差點跳樓的林晚,是竊取數據的間諜,是反戈一擊的證人,也是今天站在這裡聽見鐘聲的人。

所有這些版本,同時運行,互不衝突。

謝謝你的‘五彩綾鏡’。它讓我看見,人也可以像數據一樣,在脫敏之後,依然保有核心價值。

林晚即日”

龍膽草讀了三遍。

每讀一遍,窗外的天光就更亮一分。等他終於抬起頭時,東方已經完全敞開了——太陽躍出地平線,不是那種戲劇性的噴薄而出,而是一種溫和卻不可阻擋的漫溢,金光像黃油一樣塗抹在每一棟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上。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了。”曹辛夷輕聲說。

“她一直都有位置。”龍膽草把紙張小心地放回茶幾上,“隻是需要時間看清。”

“我們都一樣。”曹辛夷端起已經沒氣的香檳,抿了一口,“上市前夜,我爸給我打電話。他說,曹家三代從商,我是第一個把公司做到納斯達克的。我說,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他說他知道,但還是為我驕傲。”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飄向窗外正在徹底醒來的城市。

“然後他問:‘那個龍膽草,你們什麼時候訂婚?’”

空氣安靜了幾秒。

龍膽草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和曹辛夷並肩站著。下方,黃浦江像一條沉睡的巨蟒,正在晨光中緩緩舒展身體。早班輪渡拉響汽笛,聲音悠長而蒼涼,穿過高樓峽穀。

“你怎麼回答的?”他終於問。

“我說,等我們倆都不再被鐘聲吵醒的時候。”曹辛夷轉過身,背靠著玻璃,麵對著他,“等那種‘必須要證明什麼’的緊迫感消失。等成功不再是一個需要被敲鐘宣告的事件,而是一種……自然狀態。”

龍膽草看著她。晨光從側麵打過來,照亮她睫毛的弧度,鼻梁的線條,還有嘴角那一絲慣常的、略帶諷刺卻又無比真誠的笑意。

這個女孩——不,這個女人——和他並肩作戰了四年。從最初那個憑借家族資源入股、被外界質疑為“花瓶股東”的曹家大小姐,到今天在談判桌上能讓華爾街老狐狸讓步的曹副總。她從未解釋,從未抱怨,隻是用一次又一次的精準判斷和關鍵時刻的果斷出手,讓所有質疑者閉嘴。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之間的關係,從商業夥伴,到朋友,到某種超越朋友卻始終未命名的狀態。像兩棵並肩生長的樹,根係在地下悄然交錯,但地麵上依然保持著得體的距離。

“辛夷。”龍膽草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他意識到這是今天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不是“曹副總”或“辛夷總”。

“嗯?”

“如果我說,我現在想吻你,會不會破壞你剛才說的‘自然狀態’?”

曹辛夷眨了眨眼。然後,她笑了——不是那種社交場合的禮貌微笑,而是從眼睛深處漾開的、真實的笑容。

“你可以試試。”她說,“然後我們看看,是更像破壞,還是更像……自然演進。”

龍膽草上前一步。

他們的影子在晨光中被拉長,投在昂貴的地毯上,先是兩個獨立的輪廓,然後慢慢重疊,融合成一個分不清你我的形狀。

吻很輕,像試探。然後加深,像確認。

分開時,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錯。

“感覺如何?”曹辛夷低聲問,氣息拂過他嘴唇。

“像……”龍膽草尋找著詞語,“像終於運行了一段調試了四年的代碼。沒有報錯,沒有卡頓,完美兼容。”

曹辛夷笑出聲:“你真是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我有。”龍膽草認真地說,“我的浪漫就是,和你一起寫不會崩潰的程序,建不會倒塌的係統,經營一家……能讓林晚那樣的人重獲新生的公司。”

窗外,城市完全蘇醒了。車流開始湧動,輪船的汽笛此起彼伏,遠處工地的那個打樁的機器發出有節奏的轟鳴——一座永不停歇的城市的呼吸聲。

曹辛夷拉起他的手,走到套房的書桌前。桌上放著一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龍膽科技的股價走勢圖——上市首日大漲47%,現在進入平穩交易期。

“看這個。”她點開另一個窗口,那是一封剛剛收到的郵件,來自九裡香。

標題是:《關於啟動“全球人才計劃”第一階段的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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