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機的雲紋鐘麵在啟動時泛起細碎的金光,葉雲天將那本1900年的日記塞進內袋,指尖反複摩挲著銀戒指上的暗藍寶石。這次的目標是1910年,宣統二年,太爺爺葉鬆年30歲,距離他娶奶奶還有五年,也是他從“外來孤兒”徹底變成“海龍鎮木匠”的第十個年頭。
光影褪去時,葉雲天站在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巷口,空氣中飄著鬆木香——“葉記木匠鋪”的幌子就掛在不遠處,比1920年時更顯規整。鋪子門敞開著,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男人正坐在木工台前刨木料,側臉輪廓分明,眉眼間既有20歲時的青澀殘影,又多了幾分沉穩,正是30歲的葉鬆年。
葉雲天深吸一口氣,推開木柵欄門走了進去。腳步聲驚動了木工台前的人,葉鬆年抬起頭,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穿越機上——當看到鐘擺的蓮花底座、羅盤的星點盤麵,以及他指間那枚熟悉的銀戒指時,他手中的刨子“當啷”一聲掉在地上,眼中沒有驚訝,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了然。
“你終於來了。”葉鬆年站起身,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等這一天,等了20年。”
葉雲天的喉嚨發緊,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擠出一句:“你……真的是2025年的葉雲天?”
葉鬆年點點頭,轉身從櫃台下取出一個布滿裂痕的金屬盒子——那是一個損壞的穿越機核心,外殼上的雲紋與葉雲天手中的一模一樣,隻是內部的零件已經燒焦發黑。“2025年,月瞳研究所的時空穿越機失控爆炸,我帶著完整的鐘擺、羅盤和部分零件穿越到1900年,可這台主核心卻徹底損壞了。”他指著盒子上的裂痕,“我試過無數次修複,都失敗了——沒有未來的零件,根本不可能重返2025年。”
葉雲天盯著損壞的核心,終於明白太爺爺為何選擇留下:“所以你才化名葉鬆年,留在海龍鎮?”
“不全是。”葉鬆年走到裡屋,取出一個紅木相框——照片上是個穿著旗袍的年輕女子,眉眼溫柔,笑容清澈,與葉雲天大學時認識的一個叫“林月瞳”的同學長得一模一樣。“1905年,我在鎮上的藥鋪遇到了她,林月瞳,林家的大小姐。”他的眼神柔和下來,“她和我記憶裡的‘月瞳’同名同貌,甚至連喜歡在發間彆白玉簪的習慣都一樣。那一刻我就知道,或許這不是巧合——時空讓我來到這裡,不僅是為了守護零件,更是為了守護她。”
葉雲天的心猛地一跳:“你是說,清末的林月瞳,和2025年你要救的‘月瞳’有關?”
“是同一種‘時空錨點’。”葉鬆年解釋道,“每個平行宇宙都有‘月瞳’這樣的關鍵人物,她們的存在維係著時空的穩定。2025年的爆炸,就是因為有人試圖帶走‘月瞳’打破錨點,才導致穿越機失控。而我在這裡遇到的林月瞳,是這個時空的錨點——守護她,就是守護這個宇宙的穩定。”
他將相框放回原處,轉身看著葉雲天:“可我不能一直留在這。時空的規則是‘循環往複’,我必須將物件傳承下去,等待‘下一個自己’出現。於是我學木匠活,將零件偽裝成工具;我娶了林月瞳的遠房表妹——也就是你後來的奶奶,為了更自然地守護林家人;我留下鐘擺放大信號,戒指穩定能量,羅盤定位坐標,就是為了讓未來的‘我’能順著線索找到這裡,接過我的使命。”
“成為‘太爺爺’,也是使命的一部分?”葉雲天問。
“是必須的一步。”葉鬆年的語氣變得嚴肅,“每個平行宇宙的葉雲天,在找到穿越機、追溯到1900年的真相後,最終都會走到這一步——來到某個過去的時空,化名‘葉鬆年’,守護當地的‘月瞳’和零件,然後等待下一個‘自己’。這不是選擇,而是時空穩定的唯一方式。”
他走到葉雲天麵前,指著穿越機上的雲紋:“你看這些印記,它們不僅是零件的標識,更是‘循環契約’。如果有任何一個‘葉雲天’拒絕成為‘太爺爺’,拒絕傳遞使命,整個平行宇宙的時空鏈條就會斷裂——1900年的我無法留下物件,2013年的你無法找到線索,2025年的爆炸永遠無法阻止,所有宇宙都會在時空亂流中崩塌。”
葉雲天想起日記裡“完成循環”的字樣,想起1950年太爺爺說的“莫亂走”,終於明白這份使命的沉重。他不是在追尋祖輩的秘密,而是在維係無數平行宇宙的穩定;他未來的命運,或許就是穿越到某個過去的時空,成為另一個“葉鬆年”,等待另一個“自己”出現。
“那2025年的爆炸……還能阻止嗎?”葉雲天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葉鬆年點點頭,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泛黃的信紙,上麵畫著一個複雜的能量矩陣:“這是我根據損壞的核心回憶的‘穩定公式’。隻要集齊所有平行宇宙的‘雲紋核心’,就能在爆炸發生前修複穿越機,阻止錨點被破壞。而每個‘葉鬆年’留下的物件,都是一個‘核心碎片’——你手中的這套,是其中之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將信紙遞給葉雲天:“你的下一站,應該是2025年的月瞳研究所。找到那裡的‘雲紋核心’,結合你手中的物件,或許就能逆轉爆炸。但記住,無論遇到什麼,都不能打破循環——守護‘月瞳’,傳遞使命,這是我們存在的意義。”
葉雲天接過信紙,指尖能感受到紙張的粗糙,也感受到了使命的重量。他看著眼前的“太爺爺”——這個來自2025年的自己,已經在清末堅守了20年,將青春和熱血都獻給了時空循環。
“我知道了。”葉雲天鄭重地點頭。
葉鬆年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當年我在1900年埋下鐵盒時,就知道未來的‘我’一定會找到這裡。現在,該輪到你了。”他指向門口,“走吧,彆讓時空等太久。記住,我們不是孤獨的——每個時空的‘葉雲天’,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奔跑。”
葉雲天最後看了一眼木工台上的刨子、牆角的木料,以及裡屋那張林月瞳的照片,轉身走向門外。陽光透過木柵欄,在地上投下交錯的光影,像極了時空循環的軌跡。
回到2013年的閣樓,葉雲天將信紙鋪在桌上,與日記、鐵盒、穿越機擺在一起。信紙上的能量矩陣與穿越機的核心結構完美契合,而羅盤上“2025年,月瞳研究所”的坐標點,正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他知道,屬於他的旅程才剛剛開始。成為“太爺爺”或許是未來的宿命,但現在,他要先去2025年,阻止那場毀滅一切的爆炸,守護那個橫跨無數時空的名字——林月瞳。
窗外的老槐樹在風中搖曳,葉片沙沙作響,像是無數個“葉鬆年”的低語,在時空的縫隙裡傳遞著同一個信念:循環不止,使命不息。
喜歡時空守護者及永生人請大家收藏:()時空守護者及永生人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