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燭火像是被驚擾到一般,發出了“劈啪”的爆響聲,濺起的火星如同流星一般,直直地落在了夏侯墨的龍袍下擺上,瞬間燒出了一個焦黑的小洞。然而,夏侯墨卻仿佛完全沒有感覺到這一切,他的目光如同被定住了一般,死死地盯著殿中那灘已經凝固的蠟漬。
就在剛才,王成躬身行禮時,他的衣擺不小心掃過了蠟漬的邊緣,竟然在上麵劃出了幾道扭曲的紋路。這些紋路看起來十分詭異,就像是兩個人在激烈地兵戈相向,刀光劍影交錯的剪影一般。
殿外的風聲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淩厲起來,那原本清脆悅耳的銅鈴聲,此刻也被撕扯成了細碎的銳響,仿佛有無數根細針在拚命地刮擦著宮牆,讓人聽了心裡直發毛。
夏侯墨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從某種恍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他霍然站起身來,由於動作太過倉促,龍椅的扶手都被他緊緊地攥住,甚至在上麵留下了幾道深深的痕跡。然而,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指已經滲出了血絲,依舊渾然不覺地走到了殿門處。
正當他準備掀開那扇錦簾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了進來。這腳步聲伴隨著甲胄碰撞的脆響聲,節奏異常地快,顯然比平日裡禁軍巡邏的速度要快上數倍。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這聲音比李嵩的更為急促,還多了幾分慌亂。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隻見一名暗衛捂著流血的右臂,跌跌撞撞地闖進殿內。
那名暗衛剛一跪下,就“哇”地噴出一口鮮血,濺落在金磚上,形成了一朵刺目的血花。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顯然受傷極重。
“陛下……王成總管他……他在月影宗據點外,被月影宗的修士一劍砍倒在地!屬下拚死才逃回來,總管他……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暗衛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月影宗!”夏侯墨聽到這個名字,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燃起了熊熊怒火。他“噌”地一下站起身來,腰間的佩劍也隨著他的動作“唰”地出鞘,鋒利的劍刃直直地指向殿門的方向。
“朕待他們不薄,供給他們良田千畝,黃金萬兩,他們竟然袖手旁觀!”夏侯墨怒不可遏地吼道,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然而,憤怒過後,夏侯墨的理智迅速恢複。他緊緊握著劍柄,眉頭緊皺,開始思考這其中的緣由。片刻後,他似乎想通了什麼,臉色變得陰沉至極。
“看來,在朕這位兄弟的陣營裡,恐怕有比國師林鳳還要厲害的人物啊……”夏侯墨喃喃自語道,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要透過殿門,看穿那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佩劍如同被賦予了無儘的力量一般,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劈在了旁邊的玉瓶上。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那玉瓶瞬間炸裂開來,無數的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飛濺。
夏侯墨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劍身上所映照出的自己,那是一個怎樣的形象啊!他的發絲如亂草般飛舞,臉色蒼白得如同死人一般,雙眼更是布滿了猩紅的血絲,仿佛他已經連續數日未曾合眼。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帝王的威嚴可言,簡直就像是一頭被逼迫到絕境的困獸,散發著絕望和瘋狂的氣息。
殿外的風聲愈發淩厲了,那呼嘯的風聲仿佛是來自地獄的惡鬼在咆哮,讓人毛骨悚然。而那銅鈴的銳響,更是如同催命的喪鐘一般,夾雜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廝殺聲,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尖刀,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地剜著夏侯墨的心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用這口氣來平複內心的絕望和恐懼。然而,這口氣卻如同被抽走了一般,根本無法緩解他心中的痛苦。他緊緊地握住佩劍,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仿佛這把劍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
終於,他猛地轉過身來,看向殿內的禁軍。他的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卻充滿了決絕和威嚴:“傳朕旨意!所有禁軍即刻退守皇宮內城,關閉四門!無論是誰,敢後退一步,立斬不赦!朕是大夏的皇帝,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這龍椅之前!”
禁軍們齊聲應和,然而,那聲音中卻明顯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他們或許也能感受到這座皇宮即將崩塌的危機,感受到那如暴風雨般席卷而來的絕望。
燭火在風中搖曳著,仿佛也在為這座皇宮的命運而哭泣。它的光芒映照在夏侯墨決絕的背影上,也映照在殿內滿地的狼藉之上,更映照出這座皇宮即將麵臨的巨大危機。
天剛蒙蒙亮,魚肚白的晨光艱難地穿透層層薄霧,宛如輕紗一般,輕輕地灑在京都那巍峨的城門之上。朱紅色的城門敞開著,宛如一張沉默的嘴,靜靜地凝視著城外,露出城內那空蕩蕩的街道,一片死寂。
武王爺的軍隊整齊地列成方陣,宛如鋼鐵長城一般,停在城外兩裡處。士兵們身披甲胄,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然而,這冰冷的甲胄之下,卻沒有半分進攻的氣勢。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茫然,他們的目光遊離,仿佛失去了目標,就連馬蹄聲也不自覺地放輕,似乎生怕驚擾了這座已然死寂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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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青勒住馬韁,他胯下的戰馬不安地踏著蹄子,發出輕微的聲響。他身著一襲玄色道袍,被晨風吹得微微飄動,仿佛與這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他眯起眼睛,凝視著城門內那片幽深的黑暗,仿佛要透過那層層迷霧,看清城內的真實情況。
然而,令他驚訝的是,他竟然沒有感受到半點活人的氣息。隻有那一縷縷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如同幽靈一般,在薄霧中飄蕩著,緩緩地飄過來,縈繞在他的鼻尖。
“奇怪。”趙雲青低聲自語道,眉頭微微皺起,“就算夏皇失德,藩王不來救駕,京城好歹也有城衛軍駐守,怎麼會……”他的話語在晨風中飄散,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隻有那股血腥味,越發濃烈起來。
身旁的武王爺夏侯武麵色凝重,雙眉緊緊皺起,仿佛能夾死一隻蒼蠅。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握住腰間佩劍的劍柄,由於太過用力,指節都泛出了白色。
他的目光如鷹般銳利,掃視著城內的街道。然而,令他感到詫異的是,原本應該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竟然空無一人。就連平日裡常見的挑著擔子叫賣的貨郎也不見蹤影。
夏侯武的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想起了往日這個時辰,早市應該是熱鬨非凡的,人來人往,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可現在,街道上空蕩蕩的,隻有幾片枯黃的葉子在風中打著旋兒,緩緩地滾過青石板路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讓人聽了心裡直發毛。夏侯武不禁喃喃自語道:“難不成是夏皇設下了埋伏?”他的聲音低沉而壓抑,透露出幾分警惕和疑慮。
夏皇以多疑著稱,夏侯武深知這一點。他暗自思忖,夏皇會不會故意打開城門,引誘他們進入城中,然後在城內設下重重陷阱,將他們一網打儘呢?想到這裡,夏侯武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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