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帆神色一怔，錯愕地抬眸看向葉長安。
“這身衣服，你穿的正合身，就是...”葉長安的目光落在他肩章上，“警銜低了些。”
“等我忙完這次考核的事，會幫你申請晉升的。”
“葉局...我...”齊雲帆表情複雜，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終究沒能說出口。
他把事情搞砸了，沒有在葉長安規定時間內完成...
原以為迎接自己的，是葉長安的失望、責罰...
可不曾想，他等到的、看到的...
是葉長安那張欣慰、自豪的麵孔。
“哈！？”
與此同時。
方才悄悄後退半步的隊長和副隊長，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萬萬沒有想到。
葉長安竟然會是這種態度？
他們剛剛後退的那半步，退掉的是自己的前途！？
一念至此。
頓時腸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你們幾個，先去忙吧。”
就在這時，葉長安冷漠的語氣在兩人耳邊響起，聽不出任何情緒。
可即便如此。
兩人也清楚，自己在葉長安心中，徹底失去眼緣。
“好的。”
隊長、副隊長苦著臉應道。
略顯狼狽的轉身離開。
看著那兩道遠去的背影，葉長安眼眸微微一閃。
那個時候，行動還沒開始。
發生了什麼，沒有確切的證據。
如果兩人選擇硬扛，葉長安也沒法說，那個決定完全跟倆人無關。
那樣一來，也是能一起受益的。
隻可惜在最終的關頭，選擇了逃避。
這個逃避在葉長安看來，不單單是倆人沒有團隊精神。
最重要的是...
這個舉動也側麵反映了。
在倆人心裡，齊雲帆的決定是錯的。
這是價值觀的問題。
而不再單單是害怕受罰的問題。
“走吧。”
葉長安輕聲道。
聞言。
齊雲帆連忙快步跟上，小心翼翼地問道。
“葉局，您現在是去會議室嗎？”
“是。”
“明白。”齊雲帆重重點頭，而後堅定地說道：“我願意跟您一起麵對失敗。”
此話一出。
葉長安的步伐驀地一頓，轉身看了他一眼，眼中透著一絲意味深長。
“失敗...”
“嗎？”
...
會議室內。
許成看見葉長安回來。
隨即環視一圈，示意眾人繼續開始會議。
“武功。”
“還是繼續從你開始。”
聞言。
陳武功欣然起身，開始走到台前，彙報自己在抓捕毒販方麵的工作數據。
“共參與專項緝毒行動12次，牽頭組織抓捕任務5次，成功抓獲涉毒犯罪嫌疑人37名...”
“其中包括3名通緝犯，繳獲毒品共計353公斤，搗毀製毒窩點4個、販毒中轉站3個。”
數據詳實，成果顯著，在場不少人都暗自點頭。
顯然。
這麼短的時間，做出的這個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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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放在任何時候都是優秀的。
而這，正是陳武功這種在當地任職時間長、人脈廣、更熟悉了解的優勢。
片刻。
輪到葉長安彙報數據。
他起身走到台前，手中隻拿著一張薄薄的紙。
“共進行緝毒行動4次，僅成功抓獲涉毒嫌疑人20名，且均為基層散販。”
“搗毀小型作坊製毒窩點2個，繳獲毒品30公斤。”
葉長安不緊不慢地說著。
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眾人臉上都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神色。
這個數據顯然不如陳武功亮眼。
然而。
葉長安對於這個數據，似乎沒什麼情緒。
畢竟他清楚，最後的那個毒販團夥，才是重中之重。
因此在布局上也需要投入更大的警力、也需要更加小心。
放在最後處置，自然也無可厚非。
單是核心人員，就有4到五人。
更彆提，牽連出來的那些人了。
要不是最終備案沒有統計到上麵。
否則這方麵總人數，起碼也是50人左右。
其他方麵的數據，更是可圈可點了。
但這一切。
終究並未發生。
因此，數據也就是中規中矩，甚至是有些兒平庸了。
這讓大家心裡有了個數。
雖然沒有了解，葉長安在戒毒工作方麵的具體數據。
但再怎麼優秀也不至於，能拉回這麼大的差距吧？
“太好了！”
“優勢在我。”
一旁候著的趙曉鑫暗自竊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眼眸瞥向不遠處的齊雲帆，眼底滿是幸災樂禍
哪怕葉長安在戒毒方麵工作，完成的非常壯觀。
但抓捕方麵的差距。
足以把優勢重新奪回來。
一旦陳武功晉升局長、位居副廳級彆。
那他這個助理，也將成為秘書。
從而魚躍龍門。
成為那處級乾部。
真真切切的，聽彆人喊一句，“趙處。”
一念至此。
心中已然有些急不可耐的興奮。
與之相反的。
是那杵在原地，強裝鎮定，可眉宇間透著自責和失落的齊雲帆。
無法跟著葉長安進步，他倒不是很在意。
隻是拖了後腿的滋味。
實在讓人不好受！
“唉！”
“都怪我。”
“我要是能錯的徹底一些就好了。”
“這樣起碼，葉局有個宣泄口...”
...
不多時，所有的彙報全部結束。
許成拿著手中兩份對比鮮明的彙報材料，分彆是葉長安和陳武功的總體數據。
明明是簡單明了的數據，可許成愣是反複翻看了幾遍。
那認真、嚴肅的神情中。
還有未被人察覺的駭然。
過了好一會兒。
許成這才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鄭重地公布道。
“我宣布。”
“這次兩項考核的總成績...”
話音剛落。
眾人已經將目光紛紛投向陳武功，雙手微抬，隨時準備鼓掌對其祝賀。
然而。
下一刻。
許成的尾音，是那般擲地有聲。
“葉長安同誌，數據更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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