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語氣。
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然而。
哪怕是觀眾都能在這話裡行間,感受到巨大的震撼。
“他瘋了吧?”
“比試開始一共生成了50篇短故事,現在還剩下10篇。”
“全看...他從小喝核桃奶長大的?”
議論聲像潮水般在觀眾席中蔓延開來。
原本還算安靜的現場,瞬間掀起了一股激情討論的浪潮。
100秒記住犯罪現場,本就不容易。
一個短篇故事。
相當於在記憶和還原現場的中間,橫插了一道閱讀理解。
選手不僅要仔細閱讀故事內容。
還要時刻保存“案發現場”,絲毫不能混淆。
而葉長安此時的選擇...
那便是十篇!
光是連續看十篇風格、內容各不相同的短故事,對常人來說都是一種腦力消耗。
大部分人哪怕隻是完整看下來,前麵幾篇的細節就已經開始變得模糊。
更彆說還要在此基礎上,準確還原出最初記住的犯罪現場。
因此這個舉動。
無疑是驚為天人。
觀眾尚且如此。
親身參與其中的選手們。
對這個選擇背後的難度更是深有體會。
“這家夥...來搗亂的吧!”
“難道是想靠這種極端的選擇,分散我們注意力?”
幾名參賽者停下了手中正在繪製現場還原圖的筆。
眉頭緊鎖地看向葉長安的方向,忍不住和身邊的人交流了幾句。
“等等,他該不會是想...”
坐在不遠處的藤原裕太,腦海中隱約閃過一個念頭,神色驟然一凝。
頃刻間。
他整個人的臉色,變得無比忌憚。
乃至有細密的冷汗順著額角滑下,滴落在麵前的畫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瘋子!”
他暗罵一句,不敢再多想。
趕忙重新低下頭,更加細致地完善圖畫。
與此同時,賽場的另一角。
“他這是自暴自棄?”助理不解地問道。
“唉...”索菲亞凝重地注視著葉長安,輕歎一聲。
隨即一語道破其中緣由,“他是想,一把拉回整個華夏隊的分差。”
“憑他一人?”助理神色一怔,而後用力搖了搖頭,語氣堅決,“不可能!”
他大半場比賽看下來。
能完成兩篇短故事閱讀理解,並對犯罪現場還原完成度很高的選手,都寥寥無幾。
唯獨一個藤原裕太。
完成了三篇。
就已經是一招壓全場。
可現在...
葉長安要挑戰的卻是藤原裕太的三倍還多!
聽見助理說出的三字——不可能。
索菲亞眼眸泛起一絲漣漪,喃喃道:“不,可能。”
...
賽場之上,沒有太多的耽擱。
一共十份文檔,很快就被同步傳輸到了葉長安麵前的終端上。
他神色淡然,不緊不慢地移動鼠標,依次點開文檔,開始了閱讀。
那雙漆黑的眼眸裡,眼珠不停地上下掃視,速度均勻,沒有絲毫慌亂。
這些短篇故事雖然篇幅都不大,每一篇也就幾百字。
故事本身也沒有太多複雜的轉折和激烈的起伏。
但閱讀理解的難點從來都不在表麵。
選手不能單單讀懂故事表麵的劇情。
還要理解故事背後隱藏的深層寓意和情感。
當然。
大部分都屬於,中學生語文試卷的難度。
雖然問題不至於多麼深奧。
但不停地思考,總會在潛移默化中模糊最初記住的犯罪現場細節。
...
時間一點點流逝。
葉長安一篇接著一篇地閱讀、答題,神情始終沒有變化。
直到他點擊最後一份文檔的“提交”按鈕,才緩緩停下了手中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