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疊巒,墨色的峰影在夜幕中連綿起伏。
葉長安直起腰,一股涼風拂麵。
他指尖蜷起,搓了搓掌心那把濕潤的泥土。
而後他微微俯身,將掌心湊到鼻尖輕嗅,眉峰微蹙。
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片刻的寂靜裡,隻有風聲與遠處蟲鳴交織。
他抬手將掌心的泥土輕輕揚掉。
借助微弱月光,環顧四周。
眸光裡藏著對這片山地的探究與考量。
突然。
他眸光微微流轉,會心一笑。
“原來如此...”
就在此時。
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不停震動起來。
取出一看,來電人顯示——齊雲帆。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齊雲帆急切的聲音。
“葉局,出事了。”
“您快回來吧。”
...
一個小時後。
潞州市。
城郊的彆墅區燈火通明。
一輛轎車刹停在大門口。
葉長安剛一下車,齊雲帆就快步迎了上來。
“葉局,都是我的錯。”
齊雲帆滿臉自責,語氣且充斥著堅定。
“造成後果,我願意全部承擔。”
“現在下結論,還為時尚早。”葉長安輕輕拍了拍齊雲帆的肩膀,而後徑直朝著裡麵走去。
他語氣平淡,沒有絲毫責備。
說著就徑直朝著彆墅區裡麵走去。
齊雲帆神色一怔,原本緊繃的身體微微鬆弛了些許。
可他實在想不到。
眼下的局勢已然如此被動。
還能有什麼辦法挽回。
不過,長期共事的經驗告訴他。
關鍵時候相信葉長安,準沒錯的。
旋即,齊雲帆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雜念,快步跟了上去。
剛剛在葉長安返程的路上。
他就通過電話,說明了大致情況。
此時要做的,就是補充細節。
“葉局。”
走到彆墅門口,齊雲帆快步上前一步。
從身旁警員手中接過一個密封袋,遞到葉長安麵前。
“這是當時的骨頭。”
他一邊說著,一邊補充道。
“童雲遠當時很小心,不過還是被我們捕捉到了細微的表情變化。”
“好在及時趕到。”
“才沒讓他銷毀物件。”
葉長安一邊聽著,一邊打量著手裡的筒骨。
隻見上麵刻字的位置被反複摩擦過,留下了很多雜亂的劃痕。
即便如此。
仍舊能依稀看見上麵的幾個字——童雲遠是警察。
“送飯的時候。”
“我們驗過毒,檢查過有沒有夾雜紙條一類的。”
“可...”
齊雲帆的話語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慚愧與懊惱。
“實在沒想到,他們在骨頭上事先刻好字。”
“然後用卡拉膠,把肉粘合上去。”
“以此傳遞消息。”
“實在太狡猾了。”
聽著進一步的彙報,葉長安麵無表情,隻是淡淡道:“涉事人員呢?”
“控製在房間裡,我們沒敢貿然審訊,一直等您親自過來。”齊雲帆趕忙應答。
“嗯。”葉長安輕輕應了一聲,語氣平和地撂下話語,“走吧。”
讓人摸不清,他此刻的心情。
隻是齊雲帆,心情依舊忐忑。
暴露了身份。
就相當於,把葉長安好不容易撬開童雲遠的嘴,又給合了上去。
菌株的下落,更是難尋。
...
片刻。
彆墅內一間客房的房門被警員輕輕推開。
房間裡坐著一道身著白色廚師裝的男子,頭發有些淩亂。
他此刻正埋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褲腿,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著。
聽見開門的動靜,男子身體猛地一僵。
而後畏畏縮縮地緩緩抬頭,眼神裡滿是驚恐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