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永斌笑著擺擺手,走向麵包車,打開了後車廂。裡麵赫然放著兩個碩大的不鏽鋼保溫桶,旁邊還有一個水桶,裡麵裝著二三十個白瓷小碗。
“來來來,江老弟,搭把手!”於永斌招呼著剛剛放下鐵鍬走過來的江春生。
江春生看到於永斌和保溫桶,也是又驚又喜:“於老哥,你想得太周到了!”
兩人合力,將兩個沉甸甸的保溫桶移到車廂邊緣,將出水閥門朝外。那半桶小瓷碗也被拎了下來。
“這保溫桶效果不錯,早上放的冰塊,現在還沒化完,水都還拔涼拔涼的!”於永斌一邊說著,一邊擰開一個保溫桶的閥門,清亮冰涼的水流頓時湧出,他拿起一個瓷碗接滿,率先遞給了滿臉汗水的老金。
“金隊長,您最辛苦,先來一碗!”
老金也沒推辭,接過來一仰頭“咕咚咕咚”幾口就灌了下去。冰涼的清水順著喉嚨滑入燥熱的身體,仿佛久旱逢甘霖,瞬間帶走了大半的暑氣,讓他忍不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讚道:“啊——太舒服了!真解乏!於總,你這水送得太及時了!”
其他工人,包括呂永華帶來的農民工,以及張培善、李同勝等,也都紛紛圍了過來,臉上帶著感激和期待的笑容。在於永斌和江春生的招呼下,大家有序地輪流用瓷碗接水喝。施工並未完全停止,操作噴頭和灑料的人輪流替換著過來,但每個人都喝到了那沁人心脾的冰水。老金安排張培善端了兩碗給開拖拉機的楊師傅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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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甜啊!”
“涼快!太得勁了!”
“謝謝於老板!”
民工們紛紛道謝,冰水下肚,似乎驅散了疲憊,身上的乾勁更足了。於永斌的這種體貼和尊重,讓這些常年在野外辛苦勞作的人們心裡倍感溫暖,合作的情誼也在這一碗碗冰水中悄然加深。
江春生一連喝了三碗清甜的冰水。喝完冰水後,身體的燥熱瞬間消失了,流失的水分也得到了補充,江春生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他拍了拍於永斌的肩膀,“你可真是及時雨啊!”
於永斌看著每個人都十分滿足,乾勁倍增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了欣慰和滿足的笑容。他站在麵包車旁,和江春生、老金聊起了後續施工的進度安排情況。
然而,就在這時,一輛從縣城方向開來的長途客運班車,在距離他們施工管製路段前方二十多米遠的地方,緩緩靠邊停了下來。
在施工管製路段,執勤人員若沒有舉起紅色旗幟,示意停車,靠近車輛必須儘快通過。但此刻長途客車不僅停了下來,而且出乎意料的是,它並沒有急著走,而是打開後門,在等車上的人下車。
正在車頭方向執勤的一名民工,見狀立刻揮舞著手中的綠色旗幟,同時有些焦急地大聲朝客車喊道:“喂!快走快走!這裡不能下車!趕緊開走!”他的語氣因為著急而顯得有些粗暴,在空曠炎熱的路上格外刺耳。
客車司機愣了一下,依然等一位少女下車後,隨即在執勤人員的催促下,關上車門,一踩油門重新啟動,緩緩駛離。
這名執勤人員粗魯的叫喊聲,吸引了正在麵包車邊與於永斌交談的江春生的注意。他下意識地扭頭朝後方看去,目光恰好落在了那個剛從客車上跳下來的身影上。
從車上跳了下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穿著一件乳白色色的連衣裙,紮著清爽的馬尾辮,手裡還提著一個小網兜,裡麵似乎裝著東西。江春生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刻在心底的熟悉身影——朱文沁!
她怎麼來了?而且是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以這樣一種突然的方式出現?
江春生一時間有些愣神,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旁邊的於永斌順著江春生的目光望去,他也看清了下車的少女,臉上立刻露出了戲謔的笑容,用手肘碰了碰還在發愣的江春生,調侃道:“喲嗬!看看這是誰來了?弟妹這是不打招呼就來查崗了呀!”
於永斌的話讓江春生回過神來,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交加的笑容,他也顧不上理會於永斌的調侃,甚至沒來得及跟老金打聲招呼,便已邁開大步,急匆匆地朝著那個站在路肩、正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的白色身影,迎了上去。
烈日依舊,瀝青的氣味仍在彌漫,施工的喧囂持續不斷。但在江春生的眼中,此刻仿佛隻剩下那個突然出現的、娉婷的身影。他腳步越來越快,心中充滿了意外的喜悅和濃濃的思念。這段五十多米的距離,在他急切的心情下,似乎變得有些漫長。
朱文沁看到大步走來的江春生,原本有些茫然的臉上也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肩上背著小包,手上提著小網兜,朝著江春生小跑而來。
“春哥!”朱文沁笑著說道,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仿佛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江春生走到她麵前,心疼地看著她被熱得微紅的臉頰,“這麼熱的天,你怎麼來了。”
朱文沁晃了晃手中的小網兜,“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水蜜桃,想你了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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