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已於一日前引兵至近,卻不臨長安城下,反以敗軍之名,暫屯林野之間,休兵養銳。
就等著子武關烽火台燃火,長安城開城。
周不疑所料無差。
正南烽火台燃火之時,長安雖生慌亂,但終究不會認為,敵軍已在城下。
這也給了魏延真正的可乘之機。
魏延所領部隊都是荊州精銳,雖著魏袍卻難掩甲胄精利、部伍整肅之態,隻待號令一出,便如猛虎出林,直撲城門。
守城魏軍急拉吊橋,然橋上負重,吊索咿呀欲斷,仍難起分毫。
直至南漢的軍卒大步踏在吊橋木板上,吊橋再無吊起的可能。
而巨大的城門,正欲關閉,卻有運糧車堵在城門,前後各有數輛,隻得倉促往城內去退。
可就在這時,魏延身先士卒,已然衝進城門。
魏延既入城門,厲聲喝令:“殺!”
南漢精銳緊隨其後,刀光劍影直撲守城魏軍。
曹魏精銳俱調往前線,守軍本是弱軍雜部,猝遇這般銳卒,陣腳瞬間大亂,或棄械奔逃,或勉強抵抗,轉瞬便倒斃一片。
有魏軍校尉挺槍怒喝,率親兵攔擊,卻被魏延揮刀格擋,反手一刀劈落馬下。
校尉一死,城門守軍更無鬥誌,紛紛往城內街巷潰散。
魏延恐有援軍截斷退路,一麵令鄧艾肅清城門殘敵,一麵遣心腹校尉率軍閉合城門,收回糧車,拉起吊橋,加固門閂,又在城門內列陣設防,以防魏軍反撲。
安頓好城門防務,魏延親率主力往城中突進。
沿途雖有零星守軍頑抗,或依托民宅射箭,或結隊攔路,卻皆因兵力寡弱、戰力不濟,被荊州精銳逐一擊潰。
行至府衙外,隻見府衙衛隊列陣死守,箭矢如雨般射來。
魏延令部眾舉盾推進,待逼近陣前,盾陣一分,長槍兵挺槍直刺,短刀手繞後突襲,衛隊頃刻間土崩瓦解。
府衙大門被撞開,魏延率軍直入廳堂。
此時鐘繇早已聞訊逃遁,卻仍有數名官員僵立廳中,或麵如土色,或強作鎮定。魏延跨步上前,沉聲道:“降者無罪,不降者,儘誅!”
話音未落,已有官員顫栗著跪地請降,少數欲拔劍反抗的,被身旁士卒當場製住,利刃架頸間,再也不敢妄動。
魏延令親兵將降官悉數看押,又點出兩名熟悉長安路況的官員,命其引路,分兵往其餘三門而去。
此前魏延已派兵守住南門,此刻另外三門的守軍仍在負隅頑抗。
西城門守軍依托甕城設伏,欲誘南漢士卒深入後合圍,卻被引路官員提前告知。
魏延麾下將領令盾兵在前堵住甕城入口,弓箭手攀上城垣兩側,箭矢精準射向甕城內守軍,守軍無遮擋之處,隻得棄甕城退入城門洞。
魏延麾下士卒趁勢突進,短兵相接間,守軍很快潰敗,城門被牢牢控製。
東、北二門的爭奪相對較為容易。
北門守軍見南門已失,正欲縱火焚毀城門樓,以致長安難再固守。
鄧艾先鋒軍疾馳而至,未等火勢蔓延,便斬殺點火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