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說來話長……”
徐晃知關羽磊落,竟是含淚直言。
“實不相瞞,昔年黃沙一役,我軍潰退,將士多殞命沙場。幸曹丞相、荀先生及張合、許褚諸將尚存。我等本欲往涼州,借道歸關中,卻為諸葛先生所阻,涼州之路不通,不得已隻得向西北輾轉而行……”
關羽雖念及舊情,心有不忍,卻仍撫髯頷首讚道:“諸葛先生智計卓絕,謀慮深遠。對敵之際這般果決,實乃正理!公明勿要有所責怪。”
徐晃聞言,慨然言道:“雲長此言甚是!諸葛先生運籌帷幄,堵截去路看似無情,實則是兵家正途。我等雖輾轉流離,卻也敬佩這般深謀遠慮,何來責怪之理?”
關羽與徐晃之間,之所以能結金石之交,皆因誌同而道合。
於敵於友之間,公私界限分明。
但相較於徐晃,關羽卻多了幾分惻隱之念。
他在想,若換作他駐守西涼,得知曹操狼狽奔逃、窮途末路,會不會心念一軟,而放他歸關中故裡?
若是那般,豈不是又使曹魏各部凝聚,牢據北方?
北伐大業又會多添多少困阻?
徐晃又喝了一口酒,繼續訴說曹操奔走西陲之事。
當聞聽曹彰身死後,曹操悲傷之態,關羽亦深深感懷:
“曹公允若真戰死於與兄長對陣之益州戰場,也好過如此。至少,不必受此身後之痛,更不必見曹丕今日之所為也!”
徐晃無奈苦笑,聲音沉鬱:“可事實並非如此。曹公遠征西北,意氣風發,陳年舊病俱已不在,唯近中原,於大陵城得知曹丕所為,方才急血攻心,昏迷不醒。”
關羽頷首,他也覺得曹丕有些行為過於魔幻。
要不然,荀令公也不至於跑我們這裡來當丞相。
“實不相瞞,徐某今赴宛城,特為麵見曹仁將軍。將前事一一稟明,懇請將軍起兵,與夏侯二將軍合兵一處,同往西北,迎回丞相。”
麵對徐晃的坦率,關羽點點頭,卻又問:“迎回曹丞相後,卻又當如何?”
徐晃長歎一聲,眉宇間滿是悵然:“丞相遭逢連番重創,至今昏迷未醒。唯餘心頭一樁執念未了,若能替他了卻此願,縱使他難再續命,我等也可了無牽掛,歸降陛下麾下。”
關羽頓生警覺:“不知是何執念?莫非是欲聚合曹魏餘部,再與我等為敵不成?”
“非也!”
徐晃緩緩搖頭,目光凝重而懇切:“晃隨丞相日久,深知其心。如今他所求,已非逐鹿天下、問鼎中原。唯願掃平中原胡虜,手刃司馬懿以雪恨。至於天下歸屬、龍椅誰坐,丞相早已拋諸腦後矣。”
“哦??”
關羽心中惶然一凜,不禁喃喃道:“曹公若早是如此,天下又何必大亂?”
然轉念一想,若非如此,兄長亦無登九五之尊的機緣。
論仁德布於四海,論執政洞徹機務,先帝劉協遠不及兄長萬一也。
“曹公現在尚無蹤跡?”
“唉,大陵城一彆,我能重歸舊地,丞相便再無音訊。不瞞雲長,丞相現在生死未卜,也許……也許……大陵城之戰時,便已亡於途中。”
徐晃甚至曹操當時的狀態,儘管眾臣竭力相保,他活下來的機會也是微乎其微。
“哦,原來如此……”
關羽撫髯頷首,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心中暗忖:曹公尚有向漢之心,若真殞命西陲,其未了執念,便由關某替他了結便是。
也算是報了他當年禮遇之情。
喜歡二周目阿鬥,開局給劉備念出師表請大家收藏:()二周目阿鬥,開局給劉備念出師表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