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開時,帕上血痰凝漬觸目驚心,趕緊團在手上。
眾人急切探問。
他心頭一沉,心中滿是詫異:太醫令分明說過,得遇天大喜事,重病自會漸愈。
如今他已登臨帝位,南漢也終是止了攻勢,這不正是雙喜臨門?怎麼才過半年,病情卻又至數月之前。
但他未露半分驚愕,反倒嗤笑一聲,從容掩去錦帕:“昨夜貪涼未覆衾褥,偶感風寒罷了。”
……
另一邊,夏侯惇率軍搜尋曹操多日,耗費錢糧無數,卻始終一無所獲。
他終是斷了尋覓之念,決意依原定計劃行事。
與曹仁、夏侯淵並力揮師攻取並州,擁立曹衝為大魏新主,以另起爐灶。
然當萬事俱備、箭在弦上之際,曹衝卻斷然拒之,不肯受命。
“請三位叔父容我往南漢為質,以解當下困局!”
曹仁握著曹衝的手臂:“倉舒,你這是為何?”
曹衝笑了笑,目光沉靜:“今大魏內外交困,我若另立,必陷宗室分裂。往南漢為質,可緩兵鋒、避內耗,結新盟。恰能保全曹氏一族周全。”
夏侯淵歎了一口氣:“現在之局,四公子不知去向,其他公子俱在許都,唯有你能承繼宗祧、穩住曹氏根基不墜啊!
你若去了南漢,咱們奉誰為主?”
曹衝神色堅定,緩聲道:“三位叔父寬心,我留駐並州,遠不如往南漢為質穩妥……於我自身、於三位叔父,更於我父親,皆是如此。
我此去南漢,可顯歸附誠心,借彼糧草以相持。
至於奉立何人為主,非我等當下急務。”
三位宗將互相看看,心中也俱是明白。
當下困局,若有主,則行事多受掣肘;無主之時,反倒能凝心聚力,放手施為。
沉思商量許久,終允曹衝所為。
曹衝於是以質子和使臣的雙重身份,踏上去往長安之路。
……
與宗室三將西行尋覓之路不同,曹植、夏侯尚、何晏一行始終北向探尋。
行軍日久,不知不覺已過數月。
途中山風蕭瑟,曹植望著前路漫漫,不禁慨然長歎:“晏弟可知,愚兄斷服五石散,已近一載矣。”
何晏輕歎一聲,指尖拂過麵頰:“我也有八月未服了。日日風吹日曬,這肌膚已大不如前。”
夏侯尚側目望去,見何晏雖曆經風霜,卻依舊麵若敷粉、眉目含情,容色妍麗如姝,哪見半分軍旅勞頓之態?
這不禁讓他想起死去的愛妾:“晏弟若是女子,該是何等顏色。”
正此時,探馬疾馳而來,落馬單膝跪地稟道:
“報三位公子!前方三十裡處,前夜曾有兩股軍鏖戰。”
夏侯尚心中詫異:我等行軍多日,沿途人跡罕至,此處怎會有兩股兵馬鏖戰?
遂問:“可見是何部落旗幟?”
探馬乃報:“一軍乃羌胡部眾,另一軍雖旗幟殘破,然依稀可辨是漢家旗號!”
曹植心中一凜,激動對夏侯尚道:“這……會不會是父親的部隊?”
夏侯尚眸色一沉,跨上戰馬,拿起利刃,當機立斷道:“傳令全軍,即刻拔營疾行,隨本將軍前往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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