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雖身處魏營,心向漢室,每睹胡患日深,夜不能寐,唯憂華夏沉淪。
懇請陛下暫緩進軍之議,容懿整肅部曲,清剿北方作亂胡虜。
待胡患初平,鄴城局勢稍緩,懿必攜闔家來歸,效犬馬之勞。
若陛下執意進兵,懿腹背受敵,恐難遏製胡部氣焰。
聞胡中已有梟雄覬覦帝位,欲裂土自立,若其得逞,北地儘為胡域,漢民再遭浩劫,則社稷危矣。
漢室正統,係於陛下。
懿願以殘軀,為陛下掃清北地陰霾,再歸麾下,共扶漢室。
望陛下明察利弊,垂憐北地蒼生,三思為幸。
罪臣司馬懿頓首!”
劉備終是收到了這封信。
在劉備看來,司馬懿既願放下執念書此降信,便是順了天意民心。
若能借此時機平定北方,讓流離的漢民重歸安穩,便是天下蒼生之福,這亂世也該到了落幕之時。
於是,不禁感慨:“連司馬懿都書此降信,現在天下大勢,幾欲定也!”
而後,他將此信交於諸葛亮。
諸葛亮拿著司馬懿的信沉思良久:“陛下不可輕信,臣以為,這倒像司馬懿的緩兵之計。”
劉備感慨道:“可現在,北地漢民水深火熱,若緩兵不逼,或可緩解北方胡患……”
諸葛亮卻麵色凝重地搖搖頭:“陛下仁心可嘉,但司馬懿此舉絕非真心。他是借陛下不忍之心緩兵,暗中整備軍備。此刻鬆勁,胡患欲盛,北地漢民隻會更苦!”
劉備頷首沉吟,目光漸明:“既如此,便繼續對洛陽施壓,不給他片刻喘息之機?”
“正是!”
諸葛亮神色凝重卻難掩鋒芒,抬眼望向劉備:“臣前番估算,取洛陽之機不過十之二三;今觀司馬懿此計,破綻已露,勝算恐已增至十之七八!”
“好,便依丞相!”
雖劉備心中自有考量,卻仍願遵從孔明之策。
他深知,前世正因己之剛愎自用,致夷陵一役慘敗,將士折損無數,蜀漢國力大削,終失逐鹿中原之望,徒留千秋遺恨。
這一世,既已見孔明不世之才,又何必複蹈前轍?
但還是有些困惑乃於阿鬥來言。
書房內,並無旁人。
劉備與阿鬥同席而坐。
劉備遂將司馬懿降信遞與阿鬥:“汝且觀之。”
阿鬥展信一閱,大驚失色,急聲道:“父親,司馬懿此信斷不可信!”
劉備亦疑惑問道:“為父猶記,汝曾言此人乃曹魏柱石,精通兵法、智計卓絕,連丞相亦曾對其忌憚三分。既是這般人物,何故不能收服為我漢室所用?”
“父親……”
阿鬥哽咽一聲:“有些事,孩兒羞於與父言,但今時今刻,卻又不能不言……”
“什麼事?”
“我炎漢終滅之時,孩兒並未以死殉國,而是降了曹魏……”
“什麼?”
劉備惶然站起,不可思議的看著阿鬥。
阿鬥垂首低眉,小手緊緊攥著衣襟,似經一番激烈掙紮,方艱澀開口:“孩兒……孩兒前世降了曹魏。在洛陽親眼所見,曹魏江山終被司馬氏竊取。司馬懿雖為魏之肱股,卻陰險狡詐,早暗中培植勢力,背諾忘恩。他的兒子更是膽大包天,授意成濟當街弑殺魏帝曹髦,最終篡魏建晉,改朝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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