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話鋒一轉,又道:“而後當整肅朝堂,高舉漢室大旗,清算向魏舊臣。或誅或撫,恩威並施,務必翦除異己、收攬人心,為大王登基掃清前路。”
劉豹眉頭微蹙,麵露憂色:“本王所慮者,唯恐玄黃台舊事重演啊。”
司馬懿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大王寬心。那曹禮年方九齡,乳臭未乾,豈是當年漢室天子可比?他縱有不甘,又能如何?況且有上一次的前車之鑒,此番行事,隻會更為周密,斷無差池。”
“何以辨清,朝中何人向我,何人向魏?”
司馬懿沉思片刻,說道:“可造一尊青銅鼎,奉於朝堂,鼎身鐫‘漢祚北歸’四字,又熔鑄些許漢代舊鼎殘片混入其中,偽稱是先祖冒頓單於與漢高帝盟誓時所鑄,流失於南胡,今得蒼天庇佑,重現於北境!
此隱喻漢祚歸屬,當屬南胡。”
“那得做的真點啊!”
“不,也用不著太真,假一點的效果反而更好?”
“此為何意?”
“朝臣若呼‘天命所歸’者,則心向北漢,可堪任用;緘默閃爍、言當考證者,是騎牆之輩,宜籠絡提防;厲聲斥鼎為偽、以死相諫者,乃擁曹死忠,當立刻清算。”
“此真妙計也!”
於是,加緊籌備覆魏事宜。
……
另一邊,呂蒙終是穩妥的接收了陸遜送來的兩萬胡兵。
孫權很感動,才知自己誤會了陸遜。
他有心和陸遜一見,再續前番主臣之緣。
卻被告知,陸遜早已悄然離去,連麵都沒來得及和孫權一見。
“或許,他不願見孤……”
孫權望著帳外長風漫卷,悵然良久。
有了這兩萬精兵,孫權聲勢陡增。
可他望著帳下這些高鼻深目,言語不通的異族兵卒,再摸摸懷中揣著的那絹粗布手帕。
心頭卻生不出半分歡喜。
他終究還是偏愛那些土生土長、血脈相連的江東子弟。
可現在,手中還哪有幾個江東子弟?
僅有幾百,剩下的,莫非接管橙發碧眼的羯人部落,便是陸遜帶來的雜胡之兵。
孫權苦笑:“基業雖成,卻已無了半分江東故土之氣。”
長歎過後,他眼底忽的掠過一抹銳光,沉聲自勉道:“不過,這才更顯我孫仲謀,不靠父兄餘蔭,亦能成就一番雄圖霸業!”
誠然,孫權此舉確實難度很大。
離譜程度不亞於一個鮮卑的公子非要跑到蘇州去圖求複國。
但孫權成功了!
可就在此時,一直勸孫權出兵的步騭卻給出了一個穩健持重之策:“吳王,今中原大地烽煙四起,諸雄逐鹿,殺伐無休。我等莫若固守遼東,撫境安民,悉心經營這片沃土,靜觀其變,再圖後舉。”
孫權聞言,緩緩搖首,眸中淬著幾分沉毅鋒芒:“昔年中原鼎革之際,先父錯失要地,竟至俯仰由人,屈身依附袁術。今乾坤再亂,烽煙又起,又怎能棄此天賜良機!孤當揮師南下,先取鄴城以為根基,爾後席卷八荒,劍指天下!”
“那何以突破柳城?”
柳城若不能速下,便無法速攻鄴城。
“哼哼!”孫權冷冷一笑:
“曹魏不是允許胡人進入中原,與其共戰麼?彆忘了,咱們就是胡人隊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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