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從布袋裡抓出把糯米撒在紙紮童男上。
“滋滋”聲裡,童男胸口的黃符冒出青煙,顯露出底下新寫的字跡:“父債女償,童男代命”。
“他到死都沒放過你。”
袁英盯著秀秀發顫的手:“你爸養的胎魂散了,陰司的賬卻沒銷,就把你當成了新的‘容器’,那七件紅背心,是他用你的生辰八字折的‘替命衣’,想讓你替他下黃泉……”
她字字都沒提到我,不過我知道,肯定也有我的份。
秀秀突然想起什麼,從上衣兜裡掏出張皺巴巴的紙。
“對了!我在爸爸的抽屜裡發現這個,像是從日記本上撕下來的。”
我接過紙,上麵是禿老三歪扭的字跡。
“七月十五,在亂葬崗撿到個瓷罐,裡麵刻著‘借胎轉運’……”
“雲菲的肚子又大了,得趕緊弄掉孩子,不然她要報警……”
後麵的字被水漬暈開,隻剩最後一句清晰可辨:“秀秀的生日和胎魂的忌日相衝,得想辦法讓她替我擋災……”
原來早在記雲菲懷孕時,禿老三就盯上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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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打算用親生女兒來替自己承受邪術的反噬。
秀秀看著紙上的字,突然渾身發抖,猛地把紙紮童男扔進火盆。
火苗“轟”地竄起,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袁英看著燃燒的紙人,突然輕聲說:“今晚彆回家,住店裡吧。”
...
夜深。
秀秀蜷縮在我旁邊,一臉驚恐。
我坐在櫃台前記賬,突然聽見她小聲說:“爺爺,你覺不覺得,窗外有人在哭?”
爺爺?
我神你妹的爺爺。
不過此時我看起來七八十歲,她叫我爺爺也沒錯,就是彆扭得慌。
我停下筆,側耳細聽。
巷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夜風掠過青瓦的聲音。
可當我轉頭看向秀秀時,發現她正盯著窗戶,眼神直直的,仿佛在看某個我看不見的東西。
她的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和誰說話。
而她手腕上的銀鐲子,此刻正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像在抗拒著什麼。
第二天清晨,秀秀離開時,我看見她上衣口袋裡露出半截燒剩的黃符。
上麵的往生咒已經模糊不清,卻多了幾個新的血字。
“債已清,勿念”。
袁英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突然說:“陰司收了禿老三的陽壽,卻沒拿走秀秀的生辰八字,這孩子,算是從鬼門關前撿回一條命。”
我摸著櫃台上未乾的朱砂水,想起秀秀發梢的白發,突然覺得這店鋪裡的每一件紙紮品,都像是一個個沉默的見證者。
見證著人間的貪婪與因果。
或許,禿老三的故事到此為止了,但這世間的邪祟與人心,卻永遠不會真正平靜。
可我總有一種感覺,好像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真的隻是在這住了一晚上就沒事了?
那我一直住在店鋪裡,應該也不會出事了吧?
第二天的傍晚,秀秀又來找我們。
這次她手裡拿著個乾乾淨淨的布包,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蒼白笑容。
可當她開口時,我卻渾身冰涼。
“爺爺,我昨晚夢見爸爸了,他站在衣櫃裡,懷裡抱著個繈褓,衝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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