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走神,也不關注又走過了哪些建築,一門心思的死死盯著帶路的東西,緊緊閉著嘴。
很快,金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蘇明揚。
他一副正常的樣子,一邊牽著我走,一邊笑著說道:
“怎麼樣,沒想
到還能見到我吧。”
我有些震驚,這家夥說話無論是神態還是語氣,竟然都和我記憶中的蘇名揚一模一樣。
“陳言,你怎麼不說話,不認得好兄弟我了。”
蘇明揚見我不說話,擺出一副不解的樣子。
“彆裝啞巴啊,我在下麵很想你,你最近怎麼樣?”
無論他怎麼說,我都不開口,裝作聽不見他說話,終於,蘇明揚怒了,變成他死的時候的淒慘樣子,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臥槽泥馬,你說句話,你知道我在地下受的怎麼樣的折磨嗎?求求你說句話,隻要你開口,我就能去轉世投胎了。”
他憤怒的語氣變得哀求,聲淚俱下。
我狠心搖搖頭,視他如無物。
蘇明揚的眼神變得怨毒無比,
“好,你很好,我等你下來的那一天!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死死地閉著嘴!”
接下來,我認識的已經死去的人輪番上場,拚了命的想讓我開口說話,我自巍然不動,直到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我爺爺。
他還是我記憶中的樣子,看起來就一個普通的鄉下老頭。
我忍住開口的欲望,想要扭開臉不去看他,但是我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那可是養育了我的爺爺啊,也是不惜魂飛魄散,也要我地魂重生的人。
不同於其他的鬼影,我爺爺他也不說話,就那樣欣慰的看著我,我眼睛有點酸澀,腦海裡止不住的胡思亂想。
是不是這些來糾纏我的人,真的是死去人的魂魄,不然他們的性格怎麼會和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我有些分不清,此時竟寧願爺爺也來勸我開口說話,這樣至少能讓我分出來到底是真是假。
但是他沒有,隻是慈愛的看著我,見我似乎要忍不住,他竟然回過頭看向前方,單純的做一個引路人。
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無比渴望叫他一聲,但是最終,我還是拚著命忍住了。
如果他是我爺爺,不可能希望我開口。
如果他不是,我也沒有開口的必要。
似乎是沒鬼把戲玩弄完了,我爺爺的身影驟然消失,麵前是一棟大樓,我此時已經站在了門口。
看來是到了,我有些頹然,我為了活命,可能放棄了和爺爺最後說話的機會。
“陳言,剛才你又是哭又是顫抖的,怎麼了?”
我聽到身旁傳來洛天河關切的聲音。
我抹了把眼淚,剛想說我沒事,便發現那白綾還憑空懸浮著,
我扭頭看向洛天河,他眼神關切的看著我,但是距離我五步之遠,剛才的話,分明不是他說的。
該死,我差一點就萬劫不複了。
我冷汗直冒,感覺自己在地獄門口走了一遭。
誰能想到,都已經到門口了,竟然還不算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