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還僅僅一個開始!
下一刻,他直接將殘破的食指用力的按在拐杖上,開始繪製血符!
我嘴角抽了抽,剛才他抬起食指,我都看到了他食指露出的骨茬!
那麼用力的戳在拐杖上畫符,那種疼痛,該有多麼劇烈!
我不敢想象。
我突然意識到七叔公之所以也毫不猶豫的咬斷手指頭,是因為他已經心存死誌了。
我回憶起之前懷疑七叔公,頓時心裡就像有一萬隻螞蟻在啃,無比的愧疚。
血符繪製完畢,頓時,拐杖前端竟然燃起了明亮的血色火焰,一時間,拐杖就如同火炬一般!
七叔公將拐杖遞給我,沉聲喝道:
“拿著它,這些村民不會攔你們,我也隻能幫你們到這裡了。”
七叔公的臉色仿佛蒼白了幾分,他呼吸也變得急促:
“快走,這玩意兒燃燒不了多久,你們必須要在它熄滅之前,趕到槐樹下麵!”
我不敢耽誤,接過火把,便迅速朝外麵衝去!
果然,那些村民見到我們到來,竟然齊刷刷的向兩側分開,讓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
這次是我打頭陣,老陳斷後,將李槐與洛天河護在中間。
通道狹窄的令人窒息,奔跑過程中,我時不時的蹭到兩旁的村民。
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息,更是讓我們渾身發寒,血液都快要凍結。
跑出很遠後,我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隻見七叔公依舊站在原地,身形在夜色中格外單薄!
而那些後方村民們,已經開始騷動,通道逐漸合攏,我再也看不見七叔公的身影。
我扭過頭來,發足狂奔。
此時拐杖上的明亮火焰,對比之前已經暗淡了不少。
我在心裡祈禱著,這火可千萬彆滅,要不然這些村民能夠生撕了我們。
好在我們衝出了村民的包圍,後方沒有布置更多的村民。
但是前麵的路也不好走,越靠近村東頭,感覺越寒冷,就像是慢慢的在走進冰窖。
還好我們之前在老陳家,給李槐與洛天河找了兩件衣服穿上,要是他們還是光著膀子的話,估計會凍死在這裡。
不隻是溫度變得寒冷,我們腳下的土地也變得泥濘不堪,每一步都像是走在腐爛的血肉上,時不時的還會陷下去。
“我靠,你們看月亮!”
跑在中間的李槐突然驚恐地指向天空,我們不由得抬頭望去,隻見天際掛著的那輪圓月,竟然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血紅色光輝!
將整個村子染的,如同浸泡在血海之中。
要不要那麼誇張啊!
我一邊發足狂奔,一邊在心裡怒吼,這也太離譜了。
我打開天眼往天際一看,發現月亮依舊是清冷的銀白色,實際上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這讓我鬆了一口氣。
而當我們終於衝到空地邊緣的廣場上,眼前的景象讓我們四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此時槐樹周圍的工地上已經密密麻麻地跪滿了村民,他們不斷的磕著頭,額頭已經磕出了血,甚至有的人就連顱骨都露了出來!
但是他們卻如同渾然不覺一般,依舊虔誠而麻木的磕頭。
沉悶的咚咚聲音,就像是死神在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