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話,那蹲著的身影,猛地站起身。
雖然她原本應該是頭顱的地方空空如也,但是我卻能夠感受到:
在她眼睛的部分,一股混合著憤怒與偏執的眼神,如同冰錐一樣刺向我。
“你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她的聲音冰冷而惡毒。
她在怪我,怪我沒有及時接到她的求助,沒有在她被殺之前阻止一切。
“我當時去了山裡,沒信號。你當時打電話的時候,應該是播報我不在服務區吧。”
我低聲說道。
“你死亡這件事已經成了現實,現在我能做的就是找到凶手,為你報仇,如果你有關於凶手的線索的話,最好告訴我!”
聽了我的話,張薇的怨氣明顯波動了一下。
雖然她空蕩蕩的脖頸處,那道冰冷的目光依舊死死的鎖著我。
我不由得在心裡嘀咕,人家刑天腦袋沒了,都是以乳為目,結果到了你這兒,就非得搞特殊。
這話我自然是不敢說出來的,要不然的話,她恐怕會直接暴走。
張薇半天沒說話,我隻能在那乾站著胡思亂想。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開口了,聲音中滿是痛苦與不甘:
“報仇,我的頭,我的頭在哪裡?”
“我們也在找。”
我沉聲說道,努力保持著平靜的語氣。
“你之前接觸過的裁紙刀,我們已經拿到了,還有那個老教師的黃銅鎮尺,以及之前的那些案子,他們都缺少了不同的器官,加上你的頭,一共是七個人,七個不同的部位!”
我將已知的信息擺出來,讓她知道,我們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做。
果然,聽了我的話,張薇的殘魂劇烈的顫抖起來,不是害怕,而是某種被驗證的,憤怒與絕望!
“都是它乾的!”
張薇的聲音極其冰冷,就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但是聽的我卻是神情一振。
她知道是誰乾的?
“它到底是誰?是人,還是彆的什麼東西?你之前看到的那黑影,是它的幫手,還是罪魁禍首?”
我如同連珠炮一般發問,之前的案子實在有些撲朔迷離,我需要更多的線索。
“我,我也不知道!”
張薇猛的做出雙手抱頭的姿勢,但是她的頭已經沒了,兩隻手就那樣按在了一起!
她的意念變得混亂而痛苦,周圍的陰氣不斷的翻騰。
“不知道,我隻看到那道黑影,力氣好大,抓住我的頭,然後就好疼,好冷,死了!”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透露著極致的痛苦。
見她說不出更多有用的消息,我隻能換個角度問。
“你死後,有沒有感覺到你的頭被帶去了什麼地方?或者說,有沒有感受到其他器官的存在?”
這一次,張薇的殘魂沉默了片刻。
那種冰冷的注視感消失不見,似乎她在努力的思考著。
“是一個很黑,很潮濕的地方。”
她的聲音帶著茫然與恐懼。
“有鐵鏽,還有發黴的味道,有東西在我旁邊跳動,還有東西擺放在我旁邊,而且,還沒有塞滿!”
她的描述讓我心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