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人聽到拚湊二字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猛的抬頭看向我。
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痛苦。
“我也不想害人....”
老頭喃喃道,聲音嘶啞。
但是突然,他大喊起來。
“我隻是想讓我閨蜜活過來,她還那麼小,那麼乖,是我沒看好她,是我的錯啊!”
他語無倫次,老淚縱橫,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不斷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看著他那骨瘦嶙峋的樣,都怕他把自己給捶過去了。
“你閨女?”
洛天河捕捉到關鍵詞,一臉的疑惑不解,張薇不可能是他的閨女,他就一直在這裡念叨。
突然,我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
受害者明明有七位,但是我們卻隻看到六件丟失的器官!
隻有第一個,三十二年前心臟被挖走的女工,她的心臟並未出現在這裡....
所以,那個女工,才是這老頭的閨女?
我一時有些遲疑起來,
主要是受害者是一個女工,而這老頭卻說他閨女那麼小那麼乖,讓我實在無法和女工兩個字聯係起來。
突然,我一拍腦門,三十二年前,那時候還沒有童工保護法呢,十五六歲就能上崗當女工了!
我感覺八九不離十,便低聲湊到洛天河三人耳邊,朝他們解釋了一番。
“也就是說第一個受害者,其實不是他乾的,他也算是受害者家屬?!”
張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那他後麵這是什麼邏輯呀?報複社會,彆人這麼對他女兒,他也要對這樣對彆人?!”
我搖搖頭說:“恐怕不是,我看他這意思,應該是想要複活他的女兒,所以到處搜刮那些人的器官!”
而此時的老人在用力捶了自己的一拳之後,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樣,整個人都癱軟在石壁上,目光渙散。
“我叫周福全,是個老手藝人,祖上得懂一些偏門的紮紙,裱糊和一些粗淺的修補技藝。”
這老頭突然開口了,我們幾個頓時停止討論,看來事情的真相,馬上呼之欲出了!
不過這老頭應該也屬於道上的人。
所謂的紮紙,裱糊,和修補技藝,應該不止表麵那麼簡單!
恐怕是和二皮匠一樣的民間傳承。
要不然也無法解釋,他在後續的日子裡,是怎麼憑一己之力,做出如此驚天大案的。
“四十多年前,我有了第一個女兒,我給她起名周文秀,從小聰明伶俐,是我的心頭肉。”
這下對上了,我與張強對視一眼。
我們兩個都詳細的看了卷宗,知道每一個受害者的姓名。
而第一個受害者女工,她的名字,赫然就是周文秀!
怪不得這老頭叫他的閨女秀秀,是一個很合情合理的小名。
“我閨女十六歲開始在西城區的老棉紡廠上班,那是一個夏天,在她回家的路上,也都怪我沒接她,秀秀遭遇意外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