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多年前的那個後生，他右手很靈活，能學會算的，跟我閨女以前一樣，右手巧，秀秀繡花繡得很好！”
“十多年前那個漢子，他左腿有力，走路穩當！”
“而那個老太太，她右腿雖然已經老了，但早年走過很多路，很有韌性，我希望我女兒也有韌性一點。”
“還有八年前那個後生，他腎氣足，熬夜都不怕，我閨女身體弱，正好補足一下。”
“最後這個叫張薇的女娃娃，她腦袋聰明，是學法律的，我閨女也聰明，如果不是當時沒有上學的條件，肯定也能考上大學，而且她長得，最像秀秀小時候！”
說到這，老頭渾濁的眼中掛著兩滴淚滴。
他伸出粗糙的手，撫摸著張薇的臉頰，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兒。
我總算是知道，張薇為什麼會紮那麼一個顯得有些老土的發型了！
應該是老頭把他看作了自己的女兒，親手給他紮的。
這老頭一連串的訴說，很明顯已經陷入偏執了。
“你給你女兒挑選的器官，又是男又是女，長度還不一樣，就算她真的借這些器官複活過來，也是一個畸形的人！”
張強冷聲喝道。
那老頭聞言，陡然轉過臉來，臉上掛著一絲慍怒。
“你懂什麼？這法術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麼簡單，到時候回來的，都會是我女兒的器官！隻是融合了他們的特性，能讓我女兒變得更加完美！”
聽了他的話，我隻覺得既荒謬又悲涼。
“你瘋了！”我最終吐出那麼一句話，聲音沉重。“為了你女兒，你害死那麼多人，毀了那麼多家庭，你女兒如果知道，她會願意這樣活過來嗎？！”
我這句話仿佛是戳到了他的軟肋，他猛的擺擺手。
“我女兒不會知道的，她隻會無知的活過來，然後保留著天真與幸福，重新活下去！”
“你太小瞧現在的警察了，平白無故多出一個大活人，還與多年前案宗裡的人名字一樣，長相也一樣，你真以為警察是吃乾飯的？！”
張強覺得這老頭簡直就把警察看成飯桶了，忍不住開口說道。
“而且你女兒沒有任何的生存技能，你真以為她能夠在這市裡很好的活下去嗎？她連親人都沒有，活在這世上，也隻會覺得孤單、絕望、痛苦！”
聽到張強這句話，老頭眼神顯得有些躲閃，並沒有正麵回答他。
我一挑眉頭，張強說的這句話很現實，這老頭很精明，不可能沒想到過。
“我知道了，你害死那麼多人，暗地裡為你女兒斂了不少錢財吧！”
“我，我也不想害他們，也不是為了斂財！”
老頭猛地扭頭看向我，眼中滿是血絲，激動的為自己辯解著。
“他們命中有這一劫！我隻是取走了他們身上多餘的對我女兒有用的部分，那些錢財，他們反正也用不上了，留給我女兒，隻有我女兒好好的活下去，他們也才都沒白死！”
我嘴角抽了抽，這老頭已經魔怔了，給他講道理完全沒用！
他早就陷入了自己構建的扭曲的邏輯中了！
我看著他枯槁的臉，這麼多年來，他過得肯定無比痛苦！
但是我又想起外麵土台上，那些來自不同受害者的器官，又根本對他同情不起來。
他所遭受的一切，或許都是他活該。
“周福全，”我緩緩開口，聲音在狹窄的石室裡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