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退一萬步來說,”我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股寒意。
“就算就算有那麼億萬分之一狗屎運的可能,這個邪到沒邊的邪術,強行奪取了一絲周文秀殘留世間,微不可查的靈魂碎片。”
“又用邪法,融合了張薇和其他死者器官裡殘存的靈魂碎片,加上那老頭,自己作為至親血脈和瘋狂執念以及生命作為燃料和粘合劑造出來的,也絕對不是周文秀!”
我盯著他們三個,一字一頓的說道:
“那根本不是人,是一個披著周文秀名字和部分記憶外皮,由無數死亡碎片,陰邪之氣和扭曲父愛拚湊起來的怪物!”
“她可能以為自己是周文秀,但她絕對不是周文秀!”
“她現在看起來正常,溫婉,有禮貌,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說到這,我聲音有些發顫,牙齒也不由自主的打顫。
“因為這有可能,那邪術不僅給了她生命,還給了她智能和學習模仿能力!她在觀察我們,學習如何像個人,一個根源如此邪惡、混亂的東西,卻在努力扮演一個無害的,甚至可憐到惹人憐愛的少女....”
我打了個寒顫,沒再說下去。
但洛天河,張強與李槐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他們或許不懂我說的那些玄門術語,但我用造車做的比喻,以及最後關於怪物在學做人的推論,足以讓他們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和詭異程度。
這已經超出了厲鬼索命,邪祟害人的範疇。
這是一個從根本上扭曲了生死,拚湊了存在,並且正在嘗試融入陽間的異類。
而我們陰差陽錯的成了第一個發現她,並可能要與她產生交集的人!
也可以說,她纏上了我們。
張強沉默片刻,最終一咬牙說道:
“先跟上去吧,不管她是什麼,絕不能讓她脫離視線。”
我們擠出了岩縫,在裡麵聊了半天,她已經沿著台階走到了最上麵。
而她似乎在等我們,見我們出來,周文秀臉上浮現出一抹擔憂之色:
“這台階很陡,你們上來的時候小心一點。”
我們默不作聲,小心翼翼的走上台階。
回到後院,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城市的汙染有些嚴重,看不到一顆星星。
而她站在半人高的荒草中,仰頭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臉上露出一股極其享受,近乎於貪婪的表情。
我們不由得對視了一眼,這家夥,似乎絲毫不在我們麵前掩飾她的詭異。
而後她睜開眼看向我們,笑容更加真切了一些。
“謝謝你們帶我出來。”
她微微頷首,臉上帶著真誠的謝意。
我不由得撇了撇嘴,這哪是我們帶她出來的,明明是她一個人一馬當先,帶著我們出來的。
然後,她繼續說道:
“我爹,他去了,以後就要麻煩你們多照顧我了。”
她這話說得無比自然,仿佛我們真是她父親托付照顧他的視角晚輩,而她的父親也隻是正常去世。
張強臉色鐵青,雖然這與我們的目的不謀而合,但是總讓他覺得有些詭異。
這家夥好像看穿了我們的目的,將我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我死死地盯著周文秀,她的言行舉止,越看越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