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從沒提起過這件事,但是我知道,這件事在他心裡一直是一根刺。
畢竟螞蟻是他的好兄弟,雖然他不是故意的,但是也間接的毀壞了他的屍身。
我看到了天河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由於用力過度,已經綻出青筋,關節處也發白。
而我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攥著那隻人皮香囊。
此時的它鼓鼓囊囊的,與我一開始得到它的時候,那乾癟的樣子截然不同。
越是臨近這片亂葬崗,我越是感覺,這人皮香囊的好像活了過來。
每當我的手指拂過那冰涼滑膩的表麵,都能感受到其中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悸動,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呼吸一樣。
後座上,張金橋道長依舊閉目養神,其上橫著一個深藍色的布包。
即使快要抵達目的地,他依舊麵不改色。
而李槐縮在角落裡,不時偷瞄窗外,臉色有些發白。
我抬頭看向前方,已經能看到一座座高低不同的墳包了。
“到亂葬崗了。”
我深吸一口氣。
聞言,張清霄道長,終於睜開眼睛。
在他睜開眼的一瞬間,我仿佛看到一道精光在他眼裡一閃而過。
“好,終於到了。”
道長活動著筋骨,似乎準備要開啟一場硬戰了。
我忍不住開口說道:
“師公,其實那鬼道士如果不主動出來作妖的話,我們不管他也可以吧,把人皮香囊交給鬼新娘,給老刀救出來,我們就撤退也行。”
“陳言,來都來了,不會一會那鬼道士,豈不是白來了。”
張清霄道長不以為意,非要與那鬼道士決一勝負。
來都來了....
聽到這熟悉的一句話,我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之前都是我這麼說,李槐與洛天河對這句話深惡痛絕,
現在我總算是知道了,說出這句話有多麼令人討厭。
說話間,車子已經駛入亂葬崗外圍。洛天河將麵包車熄火,拔出鑰匙,我們在一片昏暗中下了車。
一下車,我們才發覺這裡的夜風刺骨,仿佛能將人的骨頭縫給吹裂,空氣中還帶著腐爛泥土和枯葉的氣息。
“就是那裡。”我指著東北角一座較高的墳塚。“老刀和我的雷擊劍都在那裡。”
張清霄道長聞言,從布包中取出一個古樸的羅盤,托在掌心。
而羅盤剛被取出來,便開始瘋狂旋轉,最後顫抖著指向遠處一棵高大槐樹的方向。
“這裡印記比我想象中還要重。”道長緊皺著眉頭,“你們小心,跟著我。”
我看像元素那個高大的槐樹,它就跟違反了生物法則一樣,長得格外高大,枝條如同鬼爪一般伸向夜空。
不知者無畏,上次我跟洛天河兩個人來這裡,都沒有發現多少異常。
還大大咧咧的,最後挑了個墳,把老刀給埋了進去。
如果不是遇到鬼新娘和鬼道士,或許我們就會以為這裡隻是普通的亂葬崗,行事更加的肆無忌憚。
洛天河拿著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大布袋子,裡麵裝滿了紙錢,一邊走一邊撒。
這是我們上次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