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我下針,卻沒有刺向血肉。
在李槐與洛天河的視角中,我仿佛刺在了空氣裡。
但是實際上,我這針暫時定住了老刀的魂魄。
“呃啊!”
感受到魂魄傳來一股劇痛的老刀,頓時喉嚨中發出不似人聲的痛苦低吼。
他的身體也猛地劇烈抽搐起來,洛天河與李槐用儘全力,才勉強按住他。
李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不由得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力氣大的,比過年的豬都難按。”
我的額頭也瞬間布滿冷汗,肉體他倆把我按住了,但是魂魄的掙紮隻能我一個人搞定!
不過我也早有心理準備,自然能夠應付。
一針,自天靈魂門入,定住即將離體的天魂。
線如遊絲,在虛空中穿梭,強行將那渙散的魂魄一點點拉回,與已經“死亡”的肉體重新建立聯係。
這一步是最凶險的,稍有不慎,線斷魂散!
我喘了口氣,稍微歇了一下,而後繼續施針。
這次刺向的,是他胸口檀中穴,對應的魂魄中樞,穩住七魄之根。
而隨著他的靈魂漸漸歸位,靈魂的疼痛與肉體的疼痛疊加在了一起,他的抽搐更加劇烈了!
裸露的皮膚下,青黑色的血管根根暴起,仿佛有東西在裡麵瘋狂衝撞。
他的七竅,也開始滲出暗紅色的血絲。
洛天河與李槐嚇了一跳,差點沒按住他,李槐不由得看向我:
“言哥,這是咋回事啊,詐屍了?!”
“踏馬的,你不會說話就閉嘴,什麼叫詐屍,人家還沒死呢!”
洛天河開還沒開口,我就張嘴罵道。
李槐聞言訕訕地笑了笑,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沒有頂嘴。
我搖了搖頭,不再管他,而後死死的咬緊牙關。
舌頭傳來腥甜味,不知不覺,我竟然咬破了自己的血肉。
精力的快速消耗讓我眼前陣陣發黑,握著針的手也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這工作量對我來說還是太大了,而且我還是一次做!
“陳言,穩住,你可以的!”
張清霄道長的聲音傳來,帶著一股清心溫和的力量,讓我精神一振。
我勉強將這第二針縫完,老刀的胸膛,開始微弱的起伏。
洛天河頓時大喜,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牛逼,陳言!我又欠你一次!”
“老刀也是我的朋友,你說這話乾什麼。”我有些虛弱的回應道。
現在半場開香檳為時過早,第三針還沒有完成!
這一針最為凶險,刺向的是爪下三寸,關元穴對應的命胎!
這裡是生命本源與魂魄的最後連接站。
此針若成,則老刀魂魄穩固,暫時不用擔憂。
若敗,則前功儘棄,老刀魂飛魄散,我也會受到嚴重反噬,到時候彆說是度化亡魂了,我能不能保持神智還兩說。
我的視線已經模糊,全靠著一股意誌力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