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針尖不斷顫抖,磨嘰了好一會,才對準感應中的命胎位置刺了下去。
針下去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要將靈魂都凍結的死氣順著針線狂湧而來!
那是老刀肉體徹底死亡後積聚的死氣!
也是魂魄對重返這具棺材的本能恐懼與抗拒,在它看來,我是阻擋它前往往生的罪人!
我悶哼一聲,鼻孔中流下兩行鮮血。
我握針的右手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頓時染紅三棱骨針。
但我非但沒有鬆手,而是用儘最後力氣,將定魂線猛地一拉,一挽,打結!
“魂兮歸來!”
隨著我一聲嘶啞的低吼,最後一針完成,三根定魂線在他魂魄上首尾相連,形成一個無形的三角烙印,強行將老刀的魂魄鎖在了他千瘡百孔的肉身之內!
他身體劇烈的抽搐,頓時停止下來。
在洛天河期待的目光之中,他緩緩睜開眼睛。
“老,老大.....”
洛天河一抹眼睛,“彆謝我,我狗屁不會,是陳言拚命救了你,如果沒有他,你估計已經死了!”
老刀頓時艱難的扭轉視線,看向我,嘴唇蠕動一番:
“多謝你了,陳言!”
說罷,他便兩眼一翻,再次昏了過去,李槐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探他的鼻息,生怕再發生之前的情況。
還好這次他好像隻是睡著過去了,脈搏依舊在跳動。
看到縫魂成功,我也再也支撐不住了,眼前徹底一黑,向前栽倒。
“陳言,你怎麼樣?”洛天河的聲音充滿了焦急。
他這才想起,我可是重傷之軀,現在的情況說不定也沒比老刀好到哪裡去。
我靠在他身上,大口的喘著氣,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一樣,從靈魂到肉體都透著極致的疲憊。
而且我後背的傷口,又開始火辣辣的疼了。
緩了許久,我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沒事,我暫時還死不了。”
張清霄道長也緩緩收功,縱使他的道行,耗費了那麼多力氣之後,臉色也有一些蒼白。
但是他沒第一時間休息,而是檢查了一下老刀的狀況,眉頭依舊緊鎖:
“魂魄是暫時縫回去的,但如同用破麻繩捆住破瓦罐一樣,勉強不散而已!他的肉身生機幾乎已經絕了,全靠你這縫魂術撐著。”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暫時死不了就行。”
我也沒轍,隻能吐出這一句話。
“繼續度化下一個吧!”
現在我心裡充滿了對鬼新娘的感激,她這三個厲鬼,哪是什麼冤魂,分明是鬼新娘給我的大血包。
張清霄道長調整了一下呼吸,也理解我的決定,畢竟我現在就指著度化怨魂的滋養過活呢。
“這次我來主問吧,你消耗太大,先休息休息,洛天河,李槐,你倆看好陳言和老刀。”
說完,張清霄道長看向第二個怨魂,濕身女子。
而洛天河與李槐用力點頭,將我攙扶到旁邊一塊比較平穩的石頭上坐下。
又將昏迷的老刀,小心的挪到我身旁。
張清霄道長緩緩走近那濕身女子,沒有貿然靠的太近。
“姑娘,”道長開口,聲音平和,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你有何執念未了,或許我們可以幫你。”
喜歡縫陰屍,鎮鬼禍請大家收藏:()縫陰屍,鎮鬼禍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