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孫大夫的話,我心裡一凜,鄭重的點了點頭。
李槐每隔一刻鐘給老刀灌一次藥,第三次藥灌下之後,他身體的顫抖達到了頂峰,皮膚變得通紅,跟燒熟的大蝦似的。
緊接著,他身上那些青黑色的屍斑以及皮膚潰爛處,開始滲出一股灰黑色,散發著濃烈腐臭的粘稠液體。
“就是現在!”孫大夫喝道。
我早已準備好,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站起,打開我隨身帶著的布包,裡麵是三棱骨針,縫屍線,小刮刀,藥粉等東西。
我先是拿起一把薄如柳葉,刃口閃著寒光的小刮刀,蘸了蘸特製的消毒藥水,從老刀脖頸處,潰爛最嚴重的地方開始。
小刀精準的切入腐肉與正常皮肉的交界處,我手腕穩定,力道均勻的將顏色灰暗的壞死組織,連同下麵一絲絲糾纏的黑氣,飛快的削刮下來。
這件事我乾了無數次,已然輕車熟路。
雖然我現在狀態不是太好,但是也有洛天河在一旁打下手,幫忙遞工具擦汗。
一塊塊發黑的肉被割下來,如果不是上麵還有白蛆的屍體,就跟那老臘肉一般。
李槐看得臉色發白,都快吐出來了,但被孫大夫瞪了一眼,硬生生的忍住,也不敢挪開視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老刀體表滲出的灰色粘稠液體越來越少,
當我將他手臂上最後一塊屍斑刮乾淨,整個人都幾乎虛脫,搖搖欲墜。
而老刀的身體,雖然布滿了新鮮的傷口,但是至少像個人了,隻不過看起來比較慘而已。
孫大夫再次向前給他把了把脈,又給他檢查了幾處比較深的傷口,朝我點了點頭:
“乾的不錯,基本上為他清除了後患,就是接下來的療養,估計也會非常痛苦。”
我點點頭,孫大夫說的沒錯,老刀可有罪受了。
有不少處傷口,都是深可見骨的那種。
不過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
“行了,沒彆的事了吧。”孫大夫順口問了我一句。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道:“還真有!”
洛天河與李槐撓了撓頭,不知道我有什麼事要問。
畢竟這一趟就我跟老刀受了重傷,現在都已經處理好了,還有彆的事情嗎?
我瞪了他們兩個一眼,這兩個榆木腦袋。
“周文秀!”
我緩緩念出這三個字,頓時他們兩個都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眼中浮現出一抹恐懼。
去了亂葬崗一趟,他們倒是都暫時忘記了這個由死人零件拚出來的主,還纏上了我們。
孫大夫又喝了一口茶,看了看洛天和與李槐的反應,感到有些奇怪。
他們兩個跟我經曆了那麼多,正常的厲鬼,絕對不會提起就會身體打顫,這周文秀到底什麼來頭?
他有些好奇的看著我,我便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跟他娓娓道來。
聽完之後,孫大夫愣了片刻,突然問我一個問題:
“陳言,咱們認識多久了?”
我撓了撓頭,雖然我感覺和孫大夫認識很久了,關係也相當可以,但是仔細算來也就一個月而已。
“一個月,怎麼了?”
我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