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時不時地指向車內的那片汙漬,又猛地偏向車尾保險杠血跡的方向,最後甚至指向修車鋪外。
“周明,”我頭也不回,盯著羅盤問,“你昨晚在柳樹巷口停車,那女的下車後有沒有聽見什麼,或者看見什麼特彆的動靜?包括巷子裡,還有周圍。”
聽到我突然點他的名,周明先是嚇了一跳,然後頓了頓才開口說道:
“動,動靜?我當時都快嚇傻了,怎麼可能敢細看!
我隻記得她下車就往黑巷子裡走,高跟鞋的聲音噠噠噠的,但是好像走了沒幾步就沒聲了!就像被什麼東西吞了一樣!然後,我就從後視鏡裡看見她....”
我開口打斷,他說的這完全不是重點:
“除了你看見的後座影子!當時車外呢?比如車有沒有響動,或者說你感覺車子被輕輕的碰了一下之類的?”
聽我這麼說,周明努力的回想,突然他猛的一拍大腿:
“有,還真有!大師你真是神機妙算,當時那女的走進巷子陰影裡,我好像聽到車後麵噗的一聲輕響,我當時沒多想,”
車尾的血跡,輕響,消失的女人,
我心裡有了點模糊的猜測。
我收起羅盤,又摸出三枚磨得光滑的乾隆通寶。
這是我上次去師公那裡,跟他老人家討要的。
這東西可以算得上是問路錢,沾過香火,在某些情況下,能夠問出點模糊的信息,比羅盤指針來的直白。
我將三枚銅錢合在掌心。口中默念法訣,而後將銅錢輕輕的撒向車廂內,落點儘量靠近那片汙漬。
銅錢落在座椅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兩枚反麵朝上,一枚古怪的卡在了座椅套的縫隙裡,要倒不倒的樣子。
我頓時皺起了眉頭,這算是正還是反?
豎錢問路路不通,兩反一正,陰陽糾纏,血光暗藏,都不是好兆頭。
我皺起眉頭,俯身想要撿起那幾枚銅錢,想要重新扔一番。
而在我手指剛碰到銅錢的時候,
“咿...呀....”
一聲極輕,極其飄忽的女人哼聲,突然毫無征兆在我耳邊響起。
調子悲悲切切,還拐著古怪的彎。
正是周明說的那老戲曲!
但是那聲音,分明不是從收音機裡傳來的,而是在我腦子裡響起,或者是說從那灘汙漬深處滲出來的!
我頓時頭皮發麻,猛的縮回手,恍惚間看到那片暗紅色的汙漬,顏色似乎又濃鬱了一些。
“大師,大師,你看車裡的燈!”外麵的老張突然尖叫起來,手指顫抖的指向車廂頂棚。
我抬頭一看,發現車廂頂部的閱讀燈不知何時自己亮了起來,照得座椅上那片汙漬,顯得愈發猙獰恐怖。
這東西的凶性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而且似乎因為我的舉動被激怒了。
我迅速掏出糯米,朱砂鐵砂混合的粉末,而後將這些東西小心而均勻的撒在那片人形汙漬上,從頭部開始到四肢軀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