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痕很深,而周明沒有留指甲的習慣,所以絕對不是他留下來的。
而且劃痕周圍還有一小片乾涸發黑的暗紅色汙漬。
我仔細看了看,隱約是一個歪歪扭扭的箭頭,指向車窗外,嶺的方向。
“她纏上了你,用這種方式給你下了個鬼差,讓你帶她去嶺。”
周明聞言,更是麵無人色。
“言哥,後備箱,後備箱....”
這時,跑到車後檢查的李槐,突然屁滾尿流的過來結結巴巴的喊道,聲音都變了調。
“踏馬的後備箱怎麼了?你說呀!”看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我頓時一陣來氣,忍不住罵道,“後備箱怎麼了?還能有鬼不成?”
這畢竟是在客戶麵前,李槐這小子真能給我丟臉!
“沒有鬼,但是跟有鬼差不多!”李槐哭喪著臉。
我也懶得再跟他磨嘰了,直接與洛天河一起架著周明來到車後。
麵包車的後備箱虛掩著,李槐臉色蒼白的指向裡麵,
隻見原本空空如也的後備箱,此時多了一樣東西!
不是彆的,正是我們之前在三樓看到的那雙紅色繡花布鞋。
鞋子的周圍,還落著一層薄薄的,新鮮的灰白色粉末。
是我之前在樓上撒的混合了朱砂和香灰的粉末!
當時鏡子裡照出來的,果然就是她!
而她在我們跑後,也跟著來到了這裡。
一股徹骨的寒意,頓時席卷了我們所有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纏上了,而是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們,她跟過來了。
周明看到那雙鞋,兩眼一翻,差點就暈了過去。
“要不我們先回去吧,這荒郊野嶺的,太他媽邪門了!”洛天河當機立斷,李槐也如同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
我想了想,這裡的確不能再待了。
我讓洛天河與李槐把周明扶到後排坐好,自己則忍著心悸,用一張張舊報紙,小心翼翼的將那紅布鞋包起來。
我沒有用手觸碰,這東西太邪性了,直接扔了恐怕不行,得想辦法處理掉。
而後我坐進駕駛座,洛天河來到副駕駛,我發動車子,朝著來路疾馳而去。
車廂裡一片死寂,周明就跟家裡死了人一樣,拉拉個臉也不說話。
李槐則是愛著周明,時不時驚恐的瞥一眼,被我放在車上,用報紙包著的那個包裹。
我開著車,心情有些沉重。
這趟下來非但沒有解決問題,反而好像讓事情變得更凶險了!
周明的麻煩恐怕還遠未結束,那個紅衣女鬼也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加詭異邪門!
我正心亂如麻的想著,突然眼角餘光瞥見副駕駛的遮陽板啪的一聲,自己輕輕彈了下來,
我的心猛的一跳。
這場景似乎有些眼熟.....
緊接著,車載收音機滋啦一聲,自動亮起了電源燈,頻率指針瘋狂的左右擺動。
最終,定格在一個沒有節目的空白片段上。
一陣滋滋啦啦的嘈雜電流噪聲中,幽幽的女聲哼唱斷斷續續地飄了出來:
“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幾家骨肉團圓聚,幾家飄零在外頭.....”
歌聲響起的瞬間,我腳邊那個報紙包裹似乎微微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