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維奇躺在自己的房間裡，雙眼圓睜，毫無睡意。
天花板變成了虛擬的戰術板，比賽的48分鐘，如同電影膠片一般，在他的腦海中一幀一幀地回放。
他看到了埃弗裡·約翰遜的每一次突破被尼克斯的防線阻擋；他看到了鄧肯在薩博尼斯和拉裡·約翰遜的夾擊下，那記略顯勉強的轉身跳投；他看到了肖恩·埃利奧特拚儘全力，指尖已經觸碰到籃球，卻依然無法阻止那記超遠三分的墜落……
然後，畫麵定格在了李飛的身上。
那個向右探步，拉回，背後運球銜接胯下的動作，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
鄧肯和羅賓遜的防守站位出現了零點幾秒的混亂，就是那零點幾秒，被李飛精準地捕捉，然後拔起，命中。
那記罰球線的急停跳投，籃球越過雙塔封蓋時那近乎垂直的軌跡，在他的腦海中反複播放，像是一個無解的數學難題。
還有那記背身單打鄧肯，轉身後仰躲開羅賓遜補防的絕殺球，那份從容和寫意，讓波波維奇感到一陣心悸。
他擁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頂級的戰術分析能力，他能複盤比賽中的每一個回合，找出每一個細微的失誤。
但這一次，他發現自己的能力失效了。
因為馬刺的防守，幾乎沒有失誤。鄧肯和羅賓遜的執行力堪稱完美。
問題不在於馬刺的防守，而在於李飛的進攻，已經超出了“防守”這個概念所能覆蓋的範疇。
李飛在賽後采訪時說的那些話，更像是一層迷霧，故意在乾擾他的判斷。
“手感來了？”
波波維奇從床上坐了起來，走到窗邊，俯瞰著紐約市璀璨的夜景。
他是一個堅定的體係論者，他相信完美的團隊執行力可以戰勝任何個人英雄主義。
但李飛，正在動搖他的籃球哲學。
包夾，還是不包夾？
這是擺在他麵前最核心的問題。
如果繼續包夾，g1最後五分鐘的場景很可能會重演。李飛已經證明了，他有能力在雙人包夾下穩定得分。
如果不包夾，讓肖恩·埃利奧特或者馬裡奧·埃利去單防？那無異於自殺。波波維奇毫不懷疑，李飛能在一節之內就拿到20分，徹底打花比賽。
這是一個兩難的死局。
他思來想去，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直到天色微明。
最終，他停下腳步，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下一場，還得包夾！
他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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