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司夜寒對霍衍之是有怨氣的。
其實她是有些不理解的,為什麼司夜寒會執著了這麼多年。
藍羽覺得自己也沒什麼特彆的地方,根本不值得彆人一直惦念著。
且這讓她感到壓力山大。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耳邊響起司夜寒低沉的嗓音:“那年你說,在你十八歲的時候,會把自己送給我。”
他的聲線裡突然染上了幾許情欲:“如今過去了這些年,你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
司夜寒的話語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藍羽心底激起層層漣漪。
她靠在他胸口的身體微微一僵,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襯衫的衣角,細碎的布料褶皺在掌心堆疊,如同她此刻紛亂的思緒。
九年前的記憶碎片突然湧上心頭,夏日午後的梧桐樹下,少年眉眼清亮,手裡攥著一支剛摘的白蘭花,而她紮著高馬尾,裙擺被風吹得輕輕揚起,小情侶耳鬢廝磨間互訴衷腸的情話,竟被他記了這麼多年。
藍羽喉間有些發緊,抬起頭時,撞進司夜寒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麵翻湧著期待、緊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讓她到了嘴邊的拒絕,忽然不忍說出口。
“那時候年紀小,隨口說的話,當不得真。”藍羽彆開眼,狠心拒絕。
她做不到同時和兩個男人保持這種關係。
指尖下的胸膛傳來有力的震動,司夜寒的呼吸似乎也滯了一瞬,攬在她腰間的手卻收得更緊了些,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卻又小心翼翼地沒有弄疼她。
“可我當真了。”
司夜寒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帶著紅酒餘溫的氣息拂過她的唇角:“淺淺,當年我知道你回國,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多年的委屈,像是積攢了無數個日夜的思念,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可你為什麼?為什麼即便那個男人沒有在你身邊,你還是拒絕了我?那時你至少還是愛著我的。”
藍羽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司夜寒的執著,從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後的少年,到如今沉穩內斂的男人,他的目光似乎從未從她身上移開。
可怎麼辦呢?
他還愛她,一如當年般。
但她早已在歲月的流逝中,心如磐石。
沒有愛人的能力,她沒辦法承諾他什麼。
舞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客廳裡隻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聲,暖黃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纏綿相依。
司夜寒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轉而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眼神裡滿是懇求:“求你了,給我,好不好?”
藍羽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不是所有男人求她,都能有相同效果。
就在她糾結著如何脫身時,包裡的手機適時響起。
司夜寒的神情微怔,藍羽伸手推開他,從包包裡拿出手機。
是阿岩打來的電話。
“阿羽,現在回家。”
他隻說了這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阿岩的來電,令腦子混亂的藍羽逐漸清醒。
她剛剛的確是有些意亂情迷了。
不能這樣,若是真的遊戲人間,日後還刹得住車嗎?
藍羽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收了起來,她抬眸看了司夜寒一眼,問他:“這些年身邊有過其他女人嗎?”
她覺得如果有,也實屬正常。
畢竟男人在這方麵的需求還是挺旺盛的。
長期一個人不利於身心健康。
司夜寒卻不想就這樣放她走,又將她拉入懷中,在她頸間呼著熱氣:“沒有,我怕你不要我,嫌我不乾淨,所以一直一個人。有需要的時候,我都是自己解決。”
都是成年人了,司夜寒自然懂得藍羽是什麼意思。
“那你呢?你這些年一直拒絕我,是否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已經有了其他男人?”
他總覺得,藍羽跟九年前不一樣了。
被男人滋潤過的女人,他又不是沒見過。
藍羽推拒著他:“若是我真的有了其他男人呢?”
她雖然是在問他,語氣卻是肯定的。
她在告訴他,她早就有了男性伴侶。
司夜寒摟著藍羽的手頓時僵住,他知道,藍羽一般不說謊。
他閉了閉眼,心底的寒氣漸漸籠罩全身:“為什麼不能是我?為什麼要去找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