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作賤自己？
藍羽心中一片苦澀。
為什麼？
哈！
第一次是被人下藥了，和裴硯琛。
第二次也是被下藥了，和阿岩。
但她不想辯解，一切解釋都顯得那樣蒼白無力。
因為清醒之後，她一次次與那兩個男人同床共枕，皆出於自願。
“阿夜，你忘了我吧，正經談個世家千金，經營好自家公司，好好過日子吧，彆這麼晃蕩了。”
畢竟他年紀不算小了。
司夜寒聽到“忘了我”三個字時，身體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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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懷中人蒼白的側臉，喉結滾動了許久，才啞著嗓子開口：“正經談個世家千金？好好過日子？”
他突然低笑出聲，笑聲裡滿是自嘲與不甘，溫熱的氣息掃過藍羽的耳廓，帶著幾分灼人的溫度：“淺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些年我守著什麼？我經營公司、拓展人脈，哪一步不是為了能配得上你？不是為了等你回頭時，我能有底氣站在你身邊？”
他猛地攥住藍羽的肩膀，迫使她轉過頭與自己對視，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紅血絲，像是壓抑到極致的困獸：“你讓我忘了你，去找彆人？我做不到！那年梧桐樹下你說要把自己送給我開始，我這輩子就隻認你一個人！”
藍羽被他眼中的偏執震得心頭一顫，指尖冰涼。
她彆開眼，不敢再看他眼底的痛苦，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可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我這些年經曆的人和事，都讓我沒辦法再像從前那樣純粹地待你。你值得更好的，不是滿身瘡痍的我。”
“我不在乎。”
司夜寒打斷她，指腹輕輕拭過她眼角不知何時滑落的淚珠，語氣裡滿是疼惜：“我不在乎你過去經曆了什麼，不在乎你身邊有沒有過彆人。我隻在乎現在，在乎能不能把你留在我身邊。”
他將她重新擁入懷中，聲音漸漸放軟，帶著一絲近乎卑微的祈求：“淺淺，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會對你好，會把你寵成公主，會彌補這些年你受的所有委屈。彆推開我，彆讓我這輩子都活在遺憾裡。”
藍羽靠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臟的劇烈跳動，那跳動裡滿是急切與不安。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複拉扯，一邊是司夜寒多年不變的深情，讓她忍不住動容；一邊是阿岩的存在，是自己早已不再純粹的內心，讓她不敢輕易答應。
她沉默了許久，才輕輕推開司夜寒，眼神裡帶著幾分決絕：“阿夜，對不起。有些事一旦錯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們之間，從九年前分手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
她頓了頓，看著司夜寒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又補充道：“你值得擁有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人，而不是一個心裡裝著彆人、連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去愛的我。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好嗎？”
司夜寒怔怔地看著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藍羽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可他還是不甘心，還是想再爭取一下。
“沒關係，隻要我喜歡你就足夠了，你喜不喜歡我不重要，假如你不喜歡我，你就好好享受我的服務。假如你身邊還有其他男人，那也沒關係，我可以為愛做三。”
藍羽聽著他這石破天驚的言論，突然有種大逆不道的感覺。
堂堂司氏繼承人，竟然要給她做小三。
這要是讓彆人聽見了，該引起怎樣的轟動。
多少名門閨秀將自己脫光了送到他麵前，他不要，巴巴地要去給藍羽做三？
荒唐！
就在這時，藍羽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屏幕上依舊是“阿岩”兩個字。
藍羽接起電話，語氣比剛才柔和了許多：“我馬上就回去。”
掛了電話，她看向司夜寒，眼神裡帶著歉意：“我該走了。”
司夜寒不想讓她走，好不容易把人拐來他這裡。
“淺淺，我不想讓你走。”
他在她脖頸處輕蹭著。
藍羽狠心推開他，拿起沙發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
“淺淺……”
司夜寒在背後喊她，聲音染上哭腔。
藍羽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我隻要你偶爾施舍給我一點點愛就可以，不，沒有愛也可以，隻要有空的時候，回頭看看我就行。”
藍羽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外的冷風撲麵而來，吹得她眼眶發燙，可她卻沒有停下腳步，因為她知道，自己一旦回頭，就再也沒有勇氣離開了。
司夜寒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良久，唇角才彎起一抹微微向上的弧度，他知道，藍羽並非真的鐵石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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