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琛敲了敲駕駛位的車窗,看到司機的臉時,藍羽恨不得給裴硯琛臉上來一拳。
她剛開始還以為裴硯琛是自己開車來的。
隻聽裴硯琛俯身與司機交代:“你把娜娜送回去,交到王姨手裡,我跟太太有事,晚上不回去了。”
藍羽的眸子頓時瞪得溜圓,她聽到了什麼?
太太?
瘋了,這個世界魔怔了。
就在她懷疑人生的時候,耳邊又聽到了裴硯琛對後排的裴依娜說:“娜娜,回家了趕緊洗澡睡覺,今晚爸爸跟媽媽有事,明天早上爸爸會趕回去陪你吃早餐。”
裴依娜老大不情願:“爸爸,你又讓我一個人。”
藍羽不禁皺眉,她可以想象得到,裴硯琛的工作那麼忙碌,還要擠出時間陪伴劉月,能分給裴依娜的時間應該是少之又少。
他都這麼忙了,還能抽空來“搞”她,她都搞不明白,裴硯琛哪來那麼多的精力。
他不會累的嗎?
平時滿世界地在天上飛,落地了,還要火急火燎地解決生理需求,真是難為他了。
想到這裡,藍羽不自覺地輕“嗬”出聲。
裴硯琛下意識地瞥了她一眼。
藍羽立即收斂表情,看向彆處。
裴硯琛的視線又看回車裡,溫聲哄著:“娜娜聽話,爸爸明天早上就回去了,今晚乖乖聽王姨的話,知道了嗎?”
“哦。”
裴依娜委屈地說:“爸爸,我知道了。”
車輛離開了藍家彆墅後,裴硯琛趁藍羽去跟藍玉玲道彆的時機,給王姨打了一個電話,叮囑她好好照顧裴依娜之後,才收起了手機。
藍羽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裴硯琛彎腰坐進了她的跑車駕駛位。
她內心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恬不知恥啊!
她現在真的很想把裴硯琛拖下來,狠狠暴揍一頓。
藍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
剛剛她好像沒掙脫他的鉗製。
藍羽坐進副駕駛,把車鑰匙給了裴硯琛,隨口問:“去哪個酒店?”
“禦峯。”
裴硯琛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
他的話音剛落,藍羽便想起了上次他和劉月在他的專屬房間裡待了整整兩個多小時的事。
胃裡突然湧起一陣惡心。
裴硯琛這次應該還是會帶她去那個房間,劉月睡過的床,她嫌臟。
裴硯琛看了一眼她,察覺到她的不適,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藍羽強壓下身體和心理的不適,閉著眼不想看他:“沒事,走吧。”
不能亂說話。
裴硯琛盯著緊閉雙眸的藍羽,幾秒後,看她並沒什麼異樣,才發動了車子。
當藍羽站在裴硯琛的總統套房裡時,心裡暗道了一聲“果然”。
房間裡的陳設奢華得刺眼,米白色的羊絨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落在真皮沙發上,連抱枕的褶皺都透著精心打理的精致。
可這精致在藍羽眼裡,卻處處沾著讓她膈應的氣息。
劉月大概就是蜷在那張沙發上,用發嗲的語氣纏著裴硯琛;那盞落地燈的光暈裡,或許曾映過兩人相擁的影子;還有那張占據了臥室大半空間的圓形大床,絲質床單上,曾經滾過兩具白花花的身體。
胃裡的惡心感再次翻湧上來,藍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她偏過頭,目光落在露台外的夜景上,城市的霓虹閃爍,卻照不進她眼底的冰冷。
“坐吧。”
裴硯琛隨手將車鑰匙放在玄關的水晶托盤上,脫下外套搭在手臂上,走近時,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裹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晚香玉,是劉月慣用的那款香水味。
藍羽蹙眉,下意識地離他遠一些,坐在沙發上,渾身緊繃著,局促又拘謹。
隻要是身處在這片空間裡,藍羽便覺得窒息。
她覺得自己此刻仿佛置身於糞坑中。
全身臟汙不堪,空氣都變得惡心起來。
“喝點什麼?”裴硯琛打開迷你吧台,回頭看她。
“白水。”
藍羽隨口敷衍,反正她也不會喝。
裴硯琛看出了她的不適應,隨手拿了一瓶礦泉水朝她走了過來。
落座的時候,身體緊緊貼了上來。
藍羽的身體瞬間僵硬,她伸手推拒著:“先洗澡。”
裴硯琛盯著她的眉眼看,低低地笑:“嫌棄我?”
“不是。”
藍羽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你應該知道,洗澡再做,有利於身體健康。要不要我給你舉幾個不洗澡就行房而造成嚴重後果的例子?”
裴硯琛僵持著,足足過了半分鐘才問:“一起。”
“不要。”
藍羽立刻拒絕:“你先洗,現在還早,不會耽誤待會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