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行人紛紛驚呼著避讓,不少人拿出手機開始拍照錄像,原本還算寬敞的街道瞬間圍起了一圈看熱鬨的人。
甜品店裡,許柏年悠然自得地欣賞著外麵的風景。
藍羽慢悠悠地用小勺攪著杯子裡的冰塊,目光鎖定在那輛瑪莎拉蒂上。
車門被撞得變形,李琳雲花了好一會兒才狼狽地推開門爬出來,原本一絲不苟的發髻散了大半,鬢邊的碎發黏在汗濕的臉頰上,昂貴的真絲連衣裙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裡麵白皙的肌膚,卻沾滿了灰塵和細碎的玻璃渣。
她剛站穩,就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臉上的精致妝容花了大半,眼底滿是驚魂未定的怒火。
緊接著,駕駛座上的男大學生也爬了出來,他比李琳雲更狼狽,額角磕出了一道血口子,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染臟了乾淨的白襯衫。
這時,突然一群記者不知從哪裡冒出來,長槍短炮對著他們一通狂拍。
劉恪行看著網上的新聞眉頭微皺,去總裁辦彙報工作時,順便跟裴硯琛提了一嘴關於李琳雲包養男大並上了熱搜的事。
裴硯琛掃了劉恪行遞來的平板一眼,什麼都沒說,叮囑他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劉恪行呆呆地“哦”了一聲,收好文件退了出去。
上午十點的時候,裴硯琛如約隨同劉月去了粵科,討論禦界互聯與對方公司簽約事宜。
隻是他們到的時候,正好看到藍羽和許柏年坐在粵科的會議室裡,且許柏年正在跟陳總握手,像是雙方達成了某項合作。
劉月心裡咯噔一下,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看了看身邊的裴硯琛。
若是淺柏要跟禦界互聯競爭這個項目,劉月一點拿下的把握都沒有。
先不論資質方麵,淺柏成立十年了,而禦界互聯才注冊不到一年。
就單論技術方麵,說禦界互聯是小弟,都是抬舉了。
給淺柏提鞋都不配。
業內人士若非是看在裴硯琛的麵上,估計都沒人願意跟禦界互聯合作。
其實也不一定,劉月有那麼多的追求者,其中不乏家裡是開科技公司的。
他們隻要隨便給禦界互聯喂一些訂單,也不是沒有出路。
但沒有頂尖的科研人才駐紮,就是禦界互聯最致命的硬傷。
陳總也看到了裴硯琛他們,臉上不由得浮起一絲心虛。
握著許柏年的手下意識收緊,他匆匆拍了拍許柏年的胳膊,轉身快步迎向裴硯琛,語氣帶著刻意的熱絡:“裴總!劉總!你們來了,路上還順利吧?”
裴硯琛目光淡淡掃過會議室裡端坐的藍羽和許柏年,最終落在陳總略顯慌亂的眼底,薄唇輕啟,聲音沒什麼溫度:“沒想到許總和藍小姐也在。”
許柏年這時也站起身,慢悠悠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從容不迫的笑:“裴總來了,巧了不是,淺柏與粵科的合作協議,剛簽完字。”
他抬手晃了晃手裡的文件夾,封麵上“合作協議”四個字格外醒目。
劉月臉色唰地白了,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文件袋,指尖都泛了青。
她怎麼也沒想到,淺柏竟然動作這麼快,還偏偏趕在他們簽約前截胡。
她強壓著心頭的慌亂,看向陳總:“陳總,我們之前不是都談妥了嗎?您說好了今天跟我們禦界互聯簽約的!”
陳總剛剛那一絲心虛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商場上浸潤多年的老油子作派:“劉總,經我司各股東商議後決定,還是與淺柏簽約更穩妥。他們的技術方案更成熟先進,粵科也是為了長遠發展考慮……”
“穩妥?”
劉月慍怒,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陳總當初跟我們談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看重禦界互聯的發展潛力,說願意給新興企業機會,現在轉頭就跟行業龍頭簽了約,這話未免太敷衍了些。”
藍羽一直沒說話,隻是端著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外的城市街景上,一派從容自若。
許柏年瞟了一眼穩如泰山的藍羽,像是在對劉月和裴硯琛說話:“商場如戰場,向來是憑實力說話。”
他沒把話說死,但意思很明白了,就是赤裸裸地嘲諷禦界互聯沒實力。
劉月氣得胸口發悶,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禦界互聯在淺柏麵前,確實稚嫩得像個孩子。
許柏年再接再厲:“裴總,粵科這個項目對技術穩定性要求極高,淺柏十年的技術沉澱,是粵科最好的選擇。裴總,你說呢?”
裴硯琛的臉色始終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隻聽他淡淡說:“許總說得不錯,商場上,自然是憑實力說話。”
劉月強行壓下心口翻湧的怒氣:“陳總既然已經做了決定,我們也不強人所難。隻是希望下次再有合作意向,陳總能坦誠一些,不必浪費彼此的時間。”
說完,她轉頭看向裴硯琛:“硯琛,我們走吧。”
裴硯琛與陳總等人頷首,隨著劉月離開了粵科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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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說好要簽約的項目突然黃了,還是被她從來都看不起的死對頭截胡,再加上李琳雲前一天出了那檔子事,劉月的心情出奇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