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能大口喘著氣,任由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浸濕了身下的床單。
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叫囂著痛苦,像是在提醒她那場驚心動魄的圍獵,也像是在警告她,接下來的路,隻會更難走。
她咬著牙,再次嘗試掀開眼瞼,這一次,終於勉強適應了光線,模糊的視野裡,隱約能看到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還有掛在上方的輸液瓶,液體正一滴滴緩慢地往下落。
當她想到自己目前身處何地時,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
那個人果然沒死。
正當她思索著是否就此以身入局時,頭頂上方傳來了男人久違的聲音:“醒了?”
這個時候的藍羽不用說仰頭向上看,就是歪一下腦袋,都會牽扯到身體的某些部位,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感。
她努力向上翻著眼皮,卻還是沒能看到人影。
她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啞得厲害。
像是有團乾燥的棉絮堵在喉嚨裡,又像是被砂紙反複打磨過,每一次試圖發聲,都牽扯著喉嚨深處的黏膜,傳來一陣乾澀的刺痛。
她張了張嘴唇,隻發出幾道微弱的、嘶啞的氣音,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擠不出來。
口腔裡泛著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消毒水的刺鼻氣息,格外難受。
舌頭僵硬得像是不屬於自己,味蕾麻木,隻覺得喉嚨乾得發緊,仿佛缺水了許久,連唾液都分泌得極少,吞咽一下都要忍著喉嚨的灼痛。
剛才那聲悶哼似乎耗儘了喉嚨裡僅存的濕潤,此刻更是乾得發疼,像是有細小的火苗在灼燒。
她想咳嗽幾聲緩解不適,可胸口的劇痛卻讓她不敢用力,隻能任由那股乾澀的痛感在喉嚨裡蔓延,順著氣管往下沉,連帶著呼吸都帶著幾分滯澀。
她微微偏過頭,試圖用鼻腔吸入更多空氣,卻不料牽動了後頸的傷口,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喉嚨裡的刺痛也隨之加劇。
幾滴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進衣領裡,帶來一絲涼意,可喉嚨的乾痛卻絲毫未減,反而因為身體的掙紮變得更加清晰。
季晨陽見她遲遲不回答自己的問話,他還沒同她算上次她蓄意殺害他的賬,她倒先擺起譜來了。
他臉上略顯慍怒,正要指責她時,卻看到她正一臉痛苦地皺著眉頭。
“你不舒服?”他問她。
直到這時,他才恍然大悟般,想起自己幾次車禍遇險,回憶著當時醒來後,身體上的各種感覺。
“喉嚨痛?”他再次問她。
藍羽還是沒回答他,這一次,他倒是沒剛才那麼生氣了。
他拿起杯子,從飲水機裡接了一杯溫水,抬起藍羽的腦袋,調整到合適的角度,喂她喝水。
溫水順著喉嚨緩緩滑下,像一股微涼的溪流,暫時澆滅了黏膜上的灼痛,乾澀的喉嚨終於得到一絲舒緩。
她下意識吞咽了兩下,雖仍有輕微刺痛,卻比先前的乾裂感好受了許多,混沌的腦子也因這點點滋潤,清明了些許。
喝下水緩了約莫半分鐘,藍羽喉間的乾澀感褪去大半。
她張了張嘴唇,終於從喉嚨裡擠出幾道微弱卻清晰的音節,聲音依舊沙啞得不像話,帶著未散的刺痛:“你……果然還活著。”
她就知道,季晨陽不可能那麼容易死的。
被刺殺過那麼多次,每一次他都能安然無恙地逃脫過,是毒梟裡打不死的小強。
“想讓我死?”季晨陽鷹隼般的眸子冷冷睨著她。
他如統治者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大有一副一切儘在掌握中的氣勢。
而她,弱小,無助,傷痕累累,仰望著上方那個滿身罪孽的男人,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是你讓人開車撞的我?”藍羽的直覺告訴她,肇事者就是季晨陽的手下。
季晨陽低低地笑出聲,笑得詭異又陰森:“是,是我讓人撞了你。”
藍羽聽了,沒生氣,隻是不解地問他:“既然下達了指令,為什麼還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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