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
外麵的天氣灰蒙蒙的一片,細雨如絲細細地籠罩著城市的角落,溫念剛睜開眼就看到坐在窗台外打電話的陸祈年。
掀開被子後走到窗沿邊,涼風撲麵而來還帶著微微的濕氣,她不經意的打了個冷顫,抬起手敲了敲窗戶,提醒他自己已經醒了,讓他進來聊。
陸祈年聽到聲音後回頭,看到她光著腳皺起了眉頭,“怎麼不穿鞋?”
溫念的腳趾頭卷縮了一下,“我沒找到鞋。”
房間裡還沒有鋪地毯,是原木的地板,開了一晚上的空調,踩在地上冰冰涼涼的。
“地上涼,先踩我腳上。”他一把抱過溫念,放在自己的腳背上,做她的移動工具。
溫念順勢的圈著陸祈年的脖子,他的身上都帶著些濕氣,頭發上還沾著微微的雨水,她略微嫌棄地鬆開了手。
陸祈年捕捉到她的動作,手臂圈緊了她的腰肢,“嫌棄我?”
也不想想他可是為了不吵醒她才會選擇出去露台打電話的,小沒娘心的。
溫念尷尬地低頭笑了笑,剛好瞥見手機上的頁麵還顯示在通話中,直接轉移話題,“你在跟誰打電話啊?”
“我媽。”他把電話點了外放,“薑女士,剛剛您囑托我的那些話我就不轉達了,有什麼您自個跟溫念說。”
陸祈年把手機放下,給她們騰出一個空間去聊,“我先下樓去做早餐,你一會兒下來吃。”
溫念有些意外,也不知道薑知恩想要找她聊些什麼,一時之間,房間變的靜謐,為了不那麼尷尬,她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打破僵局,“阿姨,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薑知恩有些不開心地說:“哎喲,念念,你怎麼連媽都不喊了,就喊我阿姨呢?”
“我跟陸祈年都離了,我這…….再喊媽也不太合適。”
“你跟祈年的事我也都知道了。”薑知恩歎了一口氣說:“這一切都賴我,是我自己一直對過去放不下,所以導致了祈年這些年以來,做什麼事都會先顧及我。”
“我還不顧他的想法,一直想要撮合他跟馨月,但其實在祈年的心裡,你才是他最想要的那一個。”
“我曾經也因為你分走了他的愛而吃醋,這並不是一個媽媽該做的事情,隻是因為我太在乎他了。”說到這兒,薑知恩已經開始有些哽咽了,“我已經失去了丈夫,也因為這件事還失去了一個孩子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昨晚已經聽陸祈年說過她的故事,心坎上軟的一塌糊塗,也為那句失去了一個孩子而感到難過。
“阿姨,陸祈年一直都很愛您,他對你的愛隻增不減,也隻會對您越來越好的。”
她抽泣了一下,“那你呢?你能原諒媽嗎?”
其實細數一下,薑知恩除了不大喜歡她和變著法地給她催生之外,對她好像也沒做什麼壞事,談不上原不原諒的話。
“以前是我犯糊塗了,你放心,隻要你和祈年修歸於好,肯原諒我們母子倆,這個家以後就由你來做主了。”
溫念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那個,阿姨,我跟他之間暫時就不作打算了,還有,以前發生的事我也不過多的去追究誰的對錯了。”
薑知恩有些悶悶地說:“那你這就是不肯原諒我了。”
“也不是…….”
溫念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那就是原諒我了?”
經曆了那麼多事,以前的那些小事她都不在意了,她舒了一口氣說:“嗯,我原諒你了。”
薑知恩開心地說,“太好了,你肯原諒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開心歸開心,但是念念,媽還是得跟你說一聲對不起,以前是我太固執了。”
讓一個長輩來跟她一個晚輩道歉,溫念都怕折壽,“您彆這麼說了,這事都翻篇兒了。”
“好,那就翻篇兒了。”
薑知恩知道他們要去南非了,特意囑咐道:“出門在外,萬事都要小心一點兒,能花錢解決就花錢,你們都千萬彆冒險,知道了沒?”
溫念在薑知恩的身上感受到了媽媽的感覺,以前每次出門的時候,宋嫚也是這樣叮囑她的。
她的眼眶變得濕潤起來,“嗯,我知道了,落地後給您報平安。”
………
一樓。
陸祈年站在開放式廚房裡做早餐,把煎好的雞蛋放在兩片剛烤好的吐司上,鍋裡還煎著兩片培根。
白逸打著哈欠下樓,味蕾比他人先激活,聞著味就走到餐台前,毫不客氣地拿起剛剛出鍋的雞蛋培根吐司,“哥,你在做什麼呢?好香啊。”
陸祈年在冷鍋裡下著餃子警告,“彆動,沒你的份,想吃自己做。”
白逸已經咬下一大口了,口齒不清的說:“你可不能這麼冷血,我吃完了待會兒還要出門去寺廟,這可是件體力活,我得吃飽一點。”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然後又從冰箱裡掏出一包餃子,“你把這包一起下了,我也吃。”
陸祈年一腳踹他屁股上,“滾!”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去叫你嫂子下來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