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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黑暗溪沉在穀底偷懶，光明溪就會濺起水花打它的“臉”。
“議會的信上說什麼？”艾琳娜一邊往魔法標本冊裡夾菌褶，一邊問。小托姆展開羊皮紙，字裡行間透著興奮：“他們要在首都建一座‘平衡樞紐’，讓各地的平衡之樹通過地下根係連成網絡！還說要請我們去當顧問，教他們怎麼讓不同屬性的魔法塔‘和平共處’。”
“又是那些老頑固。”艾琳娜噗嗤笑了，用指尖輕點標本冊，封麵上的銀線立刻勾勒出暗影菇的輪廓，“去年他們還說‘光明塔必須比黑暗塔高三尺’，現在倒想起我們了。”
正說著，樹頂傳來“嘩啦”一聲，一隻銀翼鬆鼠抱著鬆果砸在小托姆的采集籃裡。這小家夥是洛克曾孫養的寵物，繼承了“斧頭幫”的暴脾氣，卻偏偏喜歡把鬆果藏在平衡之樹的樹洞裡，每次都要小托姆幫它把卡在枝椏間的“儲備糧”夠下來。
“彆鬨，金果！”小托姆笑著把鬆果扔給它，鬆鼠接住鬆果，卻沒立刻跑，反而用爪子指了指樹頂——那裡的枝葉間，掛著個亮晶晶的東西。
艾琳娜眼睛一亮，召喚出一縷混沌之力，像銀線般纏上那個東西，輕輕一拉，竟是個水晶瓶，裡麵裝著半瓶閃爍的星砂。瓶塞是塊小小的平衡符石，上麵刻著一行小字：“來自迷霧森林的贈禮——我們的暗影鹿開始和光明蝶一起喝水了。”
“是德魯伊們！”小托姆認出了瓶底的楓葉印記，“上個月他們來信說，森林裡的‘對立泉’不噴水了，原來是光明泉和黑暗泉自己找了根藤蔓連在了一起，現在流出來的是‘平衡泉’。”
艾琳娜旋開瓶塞，星砂立刻化作點點光塵，在她掌心盤旋成一個小小的漩渦——光明的金、黑暗的紫、混沌的銀，在漩渦中心融成了柔和的白光。“這是‘共鳴砂’，”她輕聲說，“隻有當兩種力量真正接納彼此，才會凝結出來。”
兩人正看得入神，樹洞裡的青銅鈴鐺突然“叮鈴鈴”響了起來——這是鎮中心的平衡鐘在召喚。小托姆和艾琳娜對視一眼，抓起采集籃就往鎮裡跑。平衡鐘很少響，除非有大事發生。
鎮廣場上已經聚了不少人。廣場中央的平衡石碑前，站著三個陌生的身影：為首的是位穿銀甲的騎士，胸甲上刻著帝國徽章；旁邊是個戴尖頂帽的法師，袍子上繡滿了流動的符文；最年輕的是個背著機械箱的工程師，箱子上的齒輪還在“哢噠”轉動。
“來自中央行省的使者。”鎮長，也就是洛克的重孫子，正和三人交談，看到小托姆和艾琳娜，他招了招手，“正好，你們倆過來。使者大人說，北方的‘冰火峽穀’出了點問題。”
銀甲騎士往前一步，聲音洪亮如鐘：“峽穀東側的火焰巨魔和西側的冰原巨熊最近打得不可開交，火焰巨魔用岩漿淹沒了熊群的棲息地，冰原巨熊就用寒冰凍結了巨魔的熔岩通道——現在兩邊都快把峽穀堵死了，商隊根本過不去。”
法師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我們試過常規調解：給巨魔送降溫水晶，給巨熊送保暖毛皮，但都沒用。魔法部的預言球顯示，隻有‘原生平衡者’能解決這事，而預言指向了橡果鎮。”
“原生平衡者？”小托姆撓了撓頭，這個詞在《平衡日誌》裡見過，指的是天生能讓對立力量自然調和的人。
艾琳娜卻突然想起了曾祖父林逸的筆記：“是不是和‘力量共生’有關？曾祖父寫過，當火焰與寒冰都覺得‘對方的存在有必要’，衝突就會停止。”
工程師打開機械箱，裡麵彈出一個立體投影，正是冰火峽穀的全貌：赤紅的岩漿河與幽藍的冰川在峽穀中段碰撞，形成一道不斷炸裂的蒸汽牆，蒸汽裡夾雜著兩種力量衝撞產生的能量碎片。“你們看，”他指著投影，“這裡的能量波動很奇怪，既有火焰的狂暴，也有寒冰的凝滯，卻偏偏沒有‘互相毀滅’的跡象，反而像在……試探？”
“試探？”艾琳娜盯著投影裡蒸汽牆的邊緣，那裡有微弱的銀芒閃爍——和早上暗影菇菌褶上的金光一樣，是力量開始融合的信號。“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她突然笑了，從采集籃裡掏出一片平衡之樹的葉子，“我們得給他們搭個‘對話橋’。”
三天後，冰火峽穀的蒸汽牆前，立起了一座奇特的橋。橋身用平衡之樹的枝乾搭建，兩側的欄杆分彆纏繞著光明草與暗影藤——光明草在接觸岩漿時會釋放降溫因子，暗影藤碰到冰川則會散發熱氣。橋麵鋪著艾琳娜特製的“共鳴石板”，每塊石板裡都嵌著一點迷霧森林的星砂。
火焰巨魔和冰原巨熊起初充滿敵意，隔著蒸汽牆低吼。但當艾琳娜站在橋中央，將混沌之力注入橋身，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平衡之樹的枝乾開始發光，光明草與暗影藤順著橋麵向兩側延伸，像兩隻溫柔的手，輕輕搭在了巨魔的熔岩鎧甲和巨熊的冰毛上。
星砂在石板下流轉，將巨魔的岩漿溫度調低了三分，又給巨熊的寒冰加了點暖意。更神奇的是，橋麵開始播放聲音——那是艾琳娜提前錄好的“平衡之聲”：有橡果鎮光明雞和黑暗兔分享飼料的咕咕聲，有矛盾溪水流淌的嘩嘩聲，還有平衡之樹風吹葉動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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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魔的熔岩鎧甲漸漸暗了下去，巨熊也收起了冰爪。一隻最小的火焰巨魔好奇地伸出岩漿手指，碰了碰橋欄杆上的暗影藤，藤條沒有被燒毀，反而開出了一朵小小的火焰花；冰原巨熊裡最老的那頭，用鼻子蹭了蹭光明草，草葉上立刻凝結出一顆溫暖的冰珠。
“看，”小托姆在一旁記錄，筆尖在日誌上飛舞，“它們不是要打架，是不知道怎麼相處。”
艾琳娜笑著點頭，將更多混沌之力注入橋身。蒸汽牆慢慢散去，露出了峽穀深處——那裡竟有一個天然的平衡石陣，一半嵌在岩漿裡，一半埋在冰川下，石陣中央的凹槽裡，積著一汪清澈的水，既不沸騰也不結冰。
“原來它們早就選好了‘談判地點’。”銀甲騎士驚歎道。法師則喃喃自語：“難怪預言說隻有橡果鎮能解決——你們不是在‘調解’，是在‘翻譯’它們的語言。”
回程的路上，小托姆翻開日誌，在新的一頁畫了座橋，橋的兩端分彆畫著火焰和寒冰，中間用銀線連起來。艾琳娜在旁邊寫道：“平衡不是讓火焰變涼、寒冰變熱，而是讓它們發現，彼此的存在能讓世界更完整。”
平衡之樹的樹洞裡，新的紙條又多了幾張。其中一張畫著冰火峽穀的橋，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今天，火焰和寒冰握了手。”樹影搖晃，第一百圈年輪輕輕顫動，像是在回應這個新的故事。而遠處的地平線上，更多的平衡之樹正在破土而出，它們的根須在地下悄悄相連，將橡果鎮的故事，織成了覆蓋大陸的平衡之網。
故事還在繼續，就像樹的生長，從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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