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指著崖壁最高處的一塊平台:“那是‘調音台’,傳說是聽聲靈的耳朵,上麵刻著‘聲有先後,聞有其時’八個字,以前每月初一,山民會去那裡校準聲軌,現在平台塌了一半,調音的青銅錘也掉進了穀底。”
往調音台攀爬的路上,崖壁的回音越來越混亂。莉莉對著崖壁唱了句山歌,回音竟回了段戲曲;
老馬咳嗽了一聲,崖壁竟傳來響亮的喝彩,嚇得他差點踩空。隻有艾琳娜的共鳴花光紋亮起時,回音才會短暫清晰——她聽見一句清晰的“等我回來”,像很多年前有人在這裡許下的承諾。
調音台果然塌了一角,殘存的石麵上刻著複雜的齒輪紋路,與時光驛站的鐘表內部結構相似。
周先生說,這些紋路是“聲軌齒輪”,轉動時能讓聲紋管歸位,“我祖父曾見過完整的齒輪,說轉動起來像流水般順滑,現在……”他指著塌落的石塊,語氣裡滿是惋惜。
小托姆在穀底找到了那把青銅錘,錘柄上刻著“正德三年製”,錘頭卻沾著黑色的油汙,像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是乾擾石的粉末!”他用星落之野的露水擦拭錘頭,油汙漸漸褪去,露出底下的青銅光澤,
“這錘子能淨化混亂的聲軌,肯定是有人故意用乾擾石汙染了它!”
艾琳娜讓周先生敲響青銅錘,錘頭撞擊調音台的瞬間,發出“當”的清越聲響,像寺廟的晨鐘穿透雲層。
聲軌齒輪開始緩緩轉動,卡著的乾擾石碎屑被震落,崖壁的裂痕裡冒出銀色的光絲,像被扯順的線團。隨著齒輪的轉動,混亂的回音開始分離:
教書先生的晨讀聲回到了辰時,貨郎的叫賣聲歸入了午時,嬰兒的哭聲被送回了亥時,每個聲音都找到了自己的時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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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動容的是那句“等我回來”的回音,此刻清晰地在穀中回蕩,緊接著傳來溫柔的回應:“我等你,一直等。”
周先生突然紅了眼眶:“這是我太爺爺和太奶奶的聲音!太爺爺當年去打仗,在這裡跟太奶奶告的彆,太奶奶等了他一輩子,原來真的被聽聲靈記下來了……”
調音台的齒輪徹底歸位,崖壁上的孔洞重新開始規律地吞吐聲音,像呼吸般有序。
周先生站在平台上,重新朗讀《論語》,這次穀裡傳來清晰的批注聲,是幾百年前的先賢在回應,聲音溫和而有力量,聽得人心頭發暖。
山民們帶著自家的孩子來到穀中,讓孩子們對著崖壁說出自己的願望:“我想考上縣學”
“我想讓爹娘身體健康”“我想學會編竹筐”……聽聲靈認真地記下每個願望,回音清晰地重複著,像在說“我聽見了”。
離開回音山穀時,夕陽的金光透過崖壁的孔洞照進來,在穀底投下無數光斑,像跳動的音符。
周先生送給每個人一卷用聲紋管石片做的書簽:“這書簽能記住你們說過的重要的話,以後再回到這裡,說不定能聽見當年的自己在跟你打招呼呢。”
小托姆的日誌本上,畫下了混亂的回音和歸位的聲軌,旁邊寫著:
“聲音的平衡不是隻有一種聲調,是每個時代的聲都能被好好聽見,就像這山穀,無論是晨讀還是叫賣,都是生活的一部分,少了哪樣,歲月都不完整。”
他把石片書簽夾進本子,書簽在紙上留下淡淡的紋路,像一段無聲的旋律。
回望回音山穀,夜幕降臨時,崖壁傳來規律的蟲鳴回音,夾雜著遠處山民的歌聲,和諧得像一首關於時光的合唱。
艾琳娜知道,這裡的聲音不會再混亂了,調音台的齒輪與周先生的守護,會讓每個時代的心聲都被妥善安放,就像那些被認真說出的話,無論過了多久,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傳到該聽的人耳裡。
下一站會是哪裡?或許是收藏著誓言的山穀,或許是記錄著日常的河畔,又或許,是某個正在認真傾聽的角落。
但無論去哪裡,他們都帶著回音山穀的啟示:被聽見的不隻是聲音,是藏在聲音裡的心意,就像聽聲靈的守護,不是記住每個字,是記住那些字裡的等待、期盼與溫柔,讓它們在時光裡永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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