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炎柱熱情飽滿地吃喝不同,12號車廂是壓抑的冷酷的。
夜色照進這個車廂,寂靜無聲,隻有兩個活人存在。
格曼和瑪利亞嚼著乾麵粉和放冷的開水,一口一口吃下去。
這是一種難以下咽的食物,味道乾澀塞哽,除了讓自己不至於饑餓外毫無其他意義。
極致的儲存哪怕在最惡劣的條件下也能完成。
“許久沒有這樣戰鬥了。”
“……”
“這一次是誰呢?”
“……都無所謂。”
“在外麵?”
“在外麵。”
兩人小聲交流幾句,繼續保持安靜。
乘務員推著餐車過來,裡麵是熱氣騰騰的食物。但是兩人一點也不敢放鬆,等待著乘務員過來。
“何時發車?”
“馬上,先生、女士,要來一份蕎麥麵嗎?”
“有拉麵嗎?”
“有冷麵和油拌麵,都是中等細麵。”
格曼打量著周圍,隻有一個人?
不,先不管這個。
“這些錢夠嗎?”
瑪利亞拿出一筆錢,放在乘務員手上。錢上斑斑點點,沾上血液,甚至拿著有一種莫名的厚重,不過沒有關係,哪怕受到嚴重汙染,其必然也是錢。
“多謝。”
他端出一大盒熟麵條,然後拿出汁來,整整齊齊放桌上,若無其事推著車離開。
隻要這樣就好了……
對吧?
“站住。”
肅殺的氣息彌漫,若是現在回頭,會死吧?
“湯是使用什麼熬製的?”
“……使用鳥骨與豚骨熬製,適量添加一些穀氨酸鈉。”
“所以?你所說的每一個詞,其組合的每一句話,都是我所能理解的意思嗎?我重複一次,你來告訴我對不對吧。”
如果脖子前麵沒有出現一把鐮刀,那他一般來說是不想說的,畢竟很麻煩。但是這裡……是第十二車廂,包括自己就三個活人。
這兩位無論是在激怒還是享受的情緒下把這車廂玩成靜悄悄的模樣,他都惹不起。
“請說。”
順從強者的要求有可能會死,但是不順從要求的話是立刻去死。
戰戰兢兢,但是儘可能認真地聽,回憶自己說的是什麼。
“湯頭使用鳥骨與豚骨熬製,適量添加一些穀氨酸鈉。對嗎?”
“嗨!”
話音剛落,他看見眼前的鐮刀撤離便是心中一喜,準備推著餐車匆忙離去前往下一個車廂。
於是格曼揚起的鐮刀。
太奇怪了!
他們兩個竟然沒有想著到其他車廂去!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而且他們試圖去的話總會回到這個車廂!一次又一次,超出自己認知的事情,光怪陸離而又詭異的乘客。好疑問,這是在夢中。
你是什麼人?
送葬之刃!
格曼以平生所學,揮出力所能及之技藝,送葬之刃即刻斬出要將人葬送!
可是詭異的是,乘務員竟被他一鐮兩斷。
更詭異的是,眼前的乘務員忽然臉色突變,腦袋旋轉180度望向格曼。
“嘻嘻嘻……”
詭異的笑聲充斥整個車廂,他的眼球放回來露出其中的數字。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