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墜入黑暗之前,獪嶽根本不可能想象。
他最看不起的善逸竟然會這麼大方,竟然如此天才能創造出全新的劍型!
獪嶽的頭顱在空中翻滾,最後帶著那份不甘與錯愕徹底化為飛灰。
世界安靜了。
憤怒的火焰退去,支撐著善逸站立的力量仿佛被瞬間抽空。
他手中的日輪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贏了。
他為爺爺報了仇。
可是,爺爺也回不來了。
巨大的空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那股支撐他一路衝殺過來的滔天恨意消失後,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悲傷和疲憊。
他緩緩跪倒在地,身體蜷縮起來,肩膀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但他沒有哭出聲。
眼淚似乎已經在那無儘的自我折磨和憤怒中流乾了。
“喂,善逸!”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打破了這片死寂。
一隻腳重重地踩在旁邊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伊之助扛著他的兩把鋸齒刀,出現在了善逸身邊,豬頭麵具下的眼神似乎帶著一絲關心?
他沒有問任何問題,他隻是看著跪在地上的善逸,又看了看地上殘存的刀痕。
“吵死了。”伊之助用他那獨特的邏輯說道,“你剛才打架的聲音,隔著八個房間都能聽到。本大爺我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家夥,結果這麼快就沒動靜了。”
善逸沒有抬頭也沒有回答。
伊之助似乎有些不耐煩,他走到善逸身邊,用手不輕不重地捅了捅他的後背。
“喂,彆裝死了。那烏鴉還在找什麼鐵幕,我們得去了。你再不起來,功勞都要被搶走了。”
聽到這裡,善逸的肩膀停下了顫抖。
是啊。
炭治郎……伊之助……禰豆子妹妹……
戰鬥還沒有結束。
善逸慢慢地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眼眸裡,沒有了以往的怯懦和驚慌,隻剩下一種洗儘鉛華的平靜。
他伸出手,重新撿起地上的日輪刀,用刀鞘支撐著自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嗯。”
他邁開腳步,跟上了伊之助的步伐,向著無限城更深處的黑暗走去。
[南十字軍指揮官伯德報告——一台超時空傳送儀已經建造完畢,我們收到來自厄普西隆軍心靈軍團的支援,進展順利。哪怕有鬼殺隊這種高危個體也確實無法阻擋我們進攻的步伐,我軍將繼續進攻。]
[預計有兩台心靈控製儀將在我軍與回旋鏢軍的陣地建造完畢,我軍與回旋鏢軍已經接入心靈軍團的作戰序列。]
[厄普西隆機動建設車因為時空排斥無法進入無限城的外陣空間,我們通過時空校準確定有一個強力的乾擾源存在,現在我們正派遣一支超時空軍團小隊前去調查。如果我們的推測沒有發生錯誤的話,那灶門炭之郎身上恐怕有未知的乾擾源存在。]
萬世極樂大殿,童磨與香奈惠各自因為彆有目的沒有達成共識。
“看來童磨先生,我們不得不拚個你死我活了。”
“很遺憾,美麗的三位小姐,我會儘可能留你們一命。”
童磨緩緩從蓮座上站了起來,一雙彩色的眼睛中豐富的感情逐漸消失,回歸最初的麵貌——
無情。
看到這雙眼睛,香奈惠目光一凜。
迅速打出手勢讓自己的妹妹保持陣型,她儘可能……
“噗!”
下一瞬間,童磨出現在了蝴蝶忍的身後,一隻握刀的手飛了出去。
“忍!”
太快了!
香奈惠幾乎不能洞察到童磨的任何行動軌跡。
怎麼做到的?
呼!
花之呼吸·終之型·彼岸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