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為首的那名修士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立刻祭出一柄仙劍,遙指沈墨,厲聲喝道,“你是何人?!如何從下界而來?!快快束手就擒,跟我們去執法殿接受盤問!”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好奇,以及一種……根深蒂固的優越感。就如同看到一個本應滅絕了的物種,突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沈墨沒有理會那柄指著自己的仙劍。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對下界發生的一切都茫然無知的九天修士,他那顆早已被仇恨與責任填滿的心,再次被一股強烈的緊迫感所攫住。
他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卻又無比鄭重地說道:“諸位道友,我有天大的急事,要向九天的高層稟報!”
“區區一個神火境,急事?”那幾名修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譏諷。
“是域外天魔!”沈墨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一字一句道,“一股來自界外的恐怖勢力,已經入侵了我們的世界!他們擁有無法理解的力量,無窮無儘的鋼鐵魔偶,他們的目標,是整個鴻蒙界!三千道域,已經……已經儘數淪陷了!”
他將自己所知的一切,用最精煉的語言,快速地說了出來。
然而,回應他的,並非是震驚與凝重。
而是一陣……比之前更加荒謬的沉默,以及隨之而來的、看瘋子一般的眼神。
“哈哈哈哈!我聽到了什麼?三千道域淪陷了?”
“這小子該不會是在來的時候,神魂被衝傻了吧?”
“還鋼鐵魔偶?他以為這是墨家的機關城嗎?下界那連條像樣的靈脈都找不到的蠻荒之地,能有什麼像樣的敵人?還淪陷?說得跟真的一樣。”
為首的那名修士更是嗤笑一聲,收起了仙劍,揮了揮手,如同在驅趕一隻蒼蠅:“行了行了,編故事也編個像樣點的。看在你數萬年來第一個從下界爬上來的份上,我們不為難你。”
他從懷中丟過來一塊粗糙的鐵牌:“拿著這塊身份令牌,自己去外事殿報備。記住,在九天,收起你那些在下界的壞毛病,夾起尾巴做人。再敢胡言亂語,驚擾視聽,就不是把你關起來那麼簡單了。”
看著他們那副充滿了譏諷與不信的嘴臉,一股冰冷的、徹骨的寒意,瞬間從沈墨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了,這條路,遠比他想象中更加艱難。
數萬年的隔絕,早已讓這片高高在上的土地,變得比任何壁壘都更加封閉。
他麵對的,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敵人。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隻是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將那份屈辱與緊迫,都埋藏在了心底。
他轉身,撿起那塊被丟在地上的冰冷鐵牌,默默地走出了這座充滿了仙靈之氣,卻也充滿了冷漠的化仙殿。
門外,是更加廣
走出那座冰冷的化仙殿,沈墨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九天的模樣。
天空,並非是下界那種蔚藍,而是一片更加高遠、更加深邃的、仿佛由最純粹的琉璃構成的蒼穹。
沒有日月,隻有一顆顆巨大無比、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遠古星辰,懸掛在天幕之上,如同永不熄滅的神燈,將整個世界照得亮如白晝。
腳下,是一座懸浮在雲海之上的宏偉仙城。
城中的建築,皆是由不知名的仙玉神金鑄造而成,飛簷鬥拱,瓊樓玉宇,每一座都散發著古老而磅礴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