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必須照這麵鏡_子夜異聞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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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必須照這麵鏡(1 / 2)

故事情節:陳金貴害死結義兄弟林默,霸占了林默的妻子和家產。林默忌日前夕,陳金貴收到一麵古鏡。人發現鏡中倒影會自己移動,他慌忙警告卻被陳金貴毒打。陳金貴強迫妻子柳月照鏡:“你前夫送的禮物,必須看!”鏡麵突然泛起漣漪,映出林默沉屍湖底的臉。陳金貴在鏡中看到自己溺亡的場景。他瘋狂砸鏡,卻見每一塊碎片裡都是林默慘白的臉。

“你終於來了。”林默的聲音在房中回蕩。次日,仆人發現陳金貴暴斃,眼睛死死盯著那麵完好無損的鏡子。)

暴雨將至的黃昏,空氣沉重得如同浸透了水的棉絮,死死捂在陳金貴的心口上。他獨自坐在二樓小廳那張昂貴的酸枝木太師椅裡,悶熱粘膩,連身下冰涼的絲綢坐墊也失去了效用。這間屋子是他最不喜歡的,西曬,夏天像蒸籠,冬天又冷得鑽骨。可偏偏,他無法避開它。廳堂中央,那麵新得的落地古鏡,正冷冷地映照著他此刻的煩躁與不安。

鏡子足有一人高,厚重的烏木邊框雕刻著繁複卻模糊的纏枝蓮紋,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森古氣。最令人不適的是鏡麵本身,並非平整光滑,而是微微帶著一種難以察覺的扭曲弧度。人影落在上麵,像是隔著一層晃動的水膜,五官被拉扯得有些變形,平添幾分詭譎。

仆役阿福垂著手,像個影子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邊,他臉色有些蒼白,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那麵鏡子,更不敢直視陳金貴陰沉的臉。

“老爺,”阿福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像秋風中最後一片枯葉,“小的…小的鬥膽問一句,這鏡子…真、真要留在府裡?”

陳金貴猛地一拍太師椅扶手,聲音在壓抑的空氣中炸開:“混賬!我陳金貴要留什麼東西,輪得到你一個下人多嘴?”他心頭無名火起,這麵價值不菲的鏡子是昨天莫名其妙被人送到府門口的,沒有署名,隻有一張粗糙的紙條,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林默周年祭禮,特此奉上。”

“林默”這兩個字像兩根燒紅的針,狠狠紮進陳金貴的眼窩。他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那裡突突地跳著痛。明天,就是那個被他親手沉入冰冷湖底的結義兄弟林默的忌日。

“滾!”他朝阿福低吼。

阿福非但沒走,反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頭磕在地板上砰砰作響,聲音帶著哭腔:“老爺!您聽我說!這鏡子…這鏡子真的邪門啊!方才小的進來擦拭,分明看見…看見鏡子裡的影子在動!小的在擦這邊,那影子卻在擦那邊!小的嚇得魂都沒了!老爺,這肯定是…是…”他不敢說出那個字,隻拚命磕頭,“求求您,扔了它吧!明天就是…就是林…”

“住口!”陳金貴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獸,霍然起身,幾步衝到阿福麵前,抬腳狠狠踹在他肩膀上。阿福悶哼一聲,滾倒在地。

“狗奴才!再敢胡言亂語,信不信我把你也沉到湖裡去!”陳金貴喘著粗氣,眼珠因為暴怒而微微凸出,布滿血絲,“林默?他一個死鬼能奈我何?這宅子,這萬貫家財,還有他那個如花似玉的老婆柳月,現在都姓陳!都是我的!一麵破鏡子就想嚇唬我?做夢!”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嘶啞,仿佛在說服自己,“值錢的東西,憑什麼扔?誰敢動我的東西,我就讓他生不如死!”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目光掃過阿福瑟縮的身體,最終又落回那麵沉默的古鏡上。鏡中扭曲的自己,嘴角似乎正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他心頭一悸,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他強壓下那絲不安,粗暴地命令:“滾出去!再讓我聽見半句瘋話,扒了你的皮!”

阿福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留下死寂的小廳和那麵兀自散發著陰冷氣息的古鏡。

暴雨終於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在屋頂瓦片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如同千軍萬馬在頭頂奔騰。狂風卷著雨腥氣,粗暴地撞開未關嚴的窗扇,發出令人牙酸的“哐當”巨響。慘白的閃電驟然撕裂墨黑的夜幕,瞬間將屋內映得一片森然。緊隨而來的炸雷,仿佛就在屋頂炸開,震得整座宅邸都在瑟瑟發抖。

就在雷聲轟鳴、電光慘白地照亮整個小廳的那一刹那,陳金貴眼角餘光猛地捕捉到鏡麵深處的一抹異動。他心臟驟然一縮,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幾乎停止了跳動。他猛地扭過頭,死死盯住那麵鏡子。

鏡子裡,他扭曲的身影背後,那扇被狂風吹得劇烈搖晃的雕花木窗的倒影,竟然凝固了!

窗外的暴雨如注,窗欞在狂風中痛苦呻吟,可鏡中映出的那扇窗,卻紋絲不動,像一幅凝固在畫框裡的靜物。窗紙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被風吹動的褶皺都沒有。而更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的是——就在那扇靜止的窗影下方,緊挨著他自己那個扭曲倒影的腳跟位置,鏡麵深處,緩緩地、無聲無息地,洇開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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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漬迅速擴大,邊緣暈染,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如同陳年的血跡,又像湖底淤泥的顏色。它悄無聲息地蔓延著,仿佛鏡麵背後,正有冰冷的湖水在無聲地滲出。

陳金貴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他喉嚨發緊,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衝過去砸碎這妖鏡,雙腿卻像灌滿了冰冷的鉛水,沉重得無法挪動分毫。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暗紅的水漬在鏡中蔓延,幾乎要觸碰到他倒影的鞋底。

又一道更亮的閃電劈開夜空,慘白的光芒瞬間吞噬了整個房間。鏡麵被這強光一照,驟然變得一片刺目的白亮,那片詭異的水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窗影也恢複了晃動,仿佛剛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隻是雷電光影製造的幻覺。

屋內重新陷入昏暗。隻有雨聲和雷聲依舊狂暴。

陳金貴大口喘著粗氣,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絲綢內衫,冰涼地貼在皮膚上。他死死盯著那麵恢複“正常”的古鏡,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恐懼像無數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四肢百骸,越收越緊。

不!這不是幻覺!那死鬼…林默…他真的回來了!他送來的不是鏡子,是索命的符咒!

一個念頭帶著徹骨的寒意在他混亂的腦海中炸開:這鏡子…這鏡子必須得照人!它需要有人照它!它需要有人“看”!

強烈的、近乎瘋狂的求生欲瞬間壓倒了一切恐懼。他不能死!他好不容易才得到這一切!他猛地從太師椅上彈起來,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雙眼赤紅,跌跌撞撞地衝出小廳,衝下樓梯,沉重的腳步在空寂的走廊裡激起空洞的回響。

“柳月!柳月!你給我出來!”他嘶啞的吼聲蓋過了窗外的風雨。

他粗暴地踹開西廂房那扇虛掩的門板。柳月正坐在梳妝台前,對著一麵小小的菱花鏡,木然地梳理著烏黑的長發。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抖,梳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猛地轉過頭,臉上毫無血色,看向陳金貴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懼和無法掩飾的深深厭惡。

陳金貴像一陣裹著血腥氣的狂風,幾步就衝到柳月麵前,不由分說,一把抓住她纖細冰冷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啊!”柳月痛呼一聲,掙紮著,“你乾什麼?放開我!”

“乾什麼?”陳金貴獰笑著,臉上肌肉扭曲,眼神瘋狂而渾濁,“帶你去看樣好東西!你那個死鬼前夫,托人送來的好東西!他惦記著你呢!”他拖著柳月,不顧她的哭喊和反抗,蠻橫地將她往二樓小廳拽去。

柳月聽到“前夫”二字,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瞬間湧出巨大的悲痛和難以置信。她不再掙紮,任由陳金貴拖拽,淚水無聲地滑過慘白的臉頰,眼神空洞得如同兩口枯井。

陳金貴將柳月狠狠摜到那麵高大的古鏡前,雙手死死鉗住她瘦削的肩膀,強迫她站直,麵朝著那幽深詭異的鏡麵。

“看!給我好好看著!”他湊到柳月耳邊,聲音嘶啞如破鑼,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殘忍和恐懼,“這是林默那個死鬼送你的‘周年祭禮’!他在地下也想看著你呢!你給我看!看清楚!”

柳月被他死死按著,被迫抬起臉。當她的目光觸及鏡麵時,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鏡中映出她蒼白憔悴、淚痕斑駁的臉,但那影像同樣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拉扯扭曲著,顯得格外陌生和痛苦。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小獸般的嗚咽。

“看啊!你不是想他嗎?看啊!”陳金貴瘋狂地搖晃著她的肩膀,自己也死死盯著鏡中柳月那扭曲的倒影,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膛。他需要一個替死鬼!他需要一個活人先來承受這麵妖鏡的詛咒!柳月就是最好的祭品!

就在他全神貫注地盯著鏡中柳月那痛苦變形的影像,期待或者恐懼著某種恐怖降臨的時刻——

鏡麵,毫無征兆地動了。

不是光影的晃動,而是像平靜的水麵被投入一顆石子,一圈圈漣漪由中心向四周無聲地擴散開來。那漣漪帶著一種粘滯的質感,如同濃稠的油脂在晃動。鏡中柳月那扭曲的倒影,隨著漣漪的擴散,開始詭異地分解、融化、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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