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蛇骨契_子夜異聞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0章 蛇骨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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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不是對食物的渴望,而是對活物精血的貪婪渴求!

她雙眼赤紅右眼充血,左眼幽綠光芒大盛),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如同野獸般的嗬嗬聲。身體不受控製地衝出屋子,跌跌撞撞地撲向雞圈!僅存的理智在瘋狂呐喊阻止,但身體卻像被另一個靈魂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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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圈裡一陣驚恐的撲騰和尖利鳴叫!她覆蓋著黑鱗的左手如同閃電般探入,精準地抓住一隻肥碩的老母雞!五指收緊!

“哢嚓!”雞頸骨瞬間斷裂!

溫熱的雞血噴濺在她臉上、手上!那腥甜的液體仿佛帶著魔力,瞬間點燃了她體內嗜血的欲望!她低頭,尖利的蛇牙不受控製地從唇邊呲出,狠狠咬在母雞的脖頸斷口處!

“咕咚…咕咚…”滾燙的鮮血湧入喉嚨,帶著濃烈的腥氣,卻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病態的滿足感!體內躁動的妖力似乎被這活物精血暫時安撫,如同饑餓的野獸得到了滿足。

“呃…呃…”銀鎖跪在冰冷的泥地裡,捧著那隻還在抽搐的母雞屍體,大口吞咽著鮮血。溫熱的血順著她的下巴流淌,染紅了衣襟。冰冷的月光照在她半人半蛇的臉上,那隻幽綠的蛇瞳閃爍著滿足而妖異的光芒,而那隻屬於人類的右眼,卻充滿了無儘的痛苦、屈辱和絕望的淚水。

這就是化形劫。每一次妖力躁動,她都必須以活物精血為引,安撫體內的邪靈,維持這脆弱的平衡。每一次飲血,都是對“人”這個身份的踐踏和玷汙。

不知過了多久,體內的躁動終於緩緩平息。銀鎖如同虛脫般癱倒在冰冷的泥地上,身邊是母雞冰冷的屍體和尚未凝固的血泊。月光慘白,照著她臉上混合的鮮血和淚水。

她抬起顫抖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看著自己沾染鮮血、覆蓋黑鱗的手指,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劇烈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隻有冰冷的絕望,如同這冬夜的寒風,滲入骨髓。

情劫何時至?生死劫又在何方?這條與蛇共舞的路,遠比她想象的更加黑暗和血腥。

日子在化形劫的反複折磨中艱難前行。銀鎖變得更加沉默陰鬱,身上那股非人的氣息也愈發濃重。靠山屯的人對她避如蛇蠍,隻有些實在熬不過去、斷手斷腳又無錢去鎮上的窮苦人,才會在走投無路時,戰戰兢兢地敲響她那扇歪斜的木門。

銀鎖來者不拒。接骨時,她依舊專注、精準,隻是動作間,那覆蓋著黑鱗的左手會不經意地觸碰傷處,帶來一股刺骨的寒意,讓傷者忍不住哆嗦。而那隻幽綠的蛇瞳掃過時,更是讓人如墜冰窟。但怪的是,凡經她手接好的骨頭,愈合得總是出奇地快,也極少留下後患,仿佛有一股陰冷的力量在強行催愈。隻是傷者離開時,往往像逃命一般,再不敢回頭。

這年開春,山裡鬨起了“黃皮子搬倉”的邪乎事。好幾戶人家的糧倉半夜被掏空,地上隻留下細小的爪印和濃烈的臊氣。屯裡人心惶惶,請了跳大神的來驅邪,折騰了幾天也不見消停。

一天深夜,銀鎖正忍著左臂鎖龍針的劇痛,在燈下研磨一劑新的止痛藥粉。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壓抑的拍門聲,伴隨著女人帶著哭腔的哀求:“柳…柳姑娘!開開門!求您救救孩子!”

是屯尾的孫寡婦。她懷裡抱著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孩子雙眼緊閉,小臉青紫,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身體間歇性地劇烈抽搐,嘴角溢出白沫。孩子脖子上,赫然印著幾個烏黑發紫、如同被野獸啃咬過的牙印!傷口周圍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潰爛,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

“是…是黃皮子!”孫寡婦哭得撕心裂肺,“晚上起夜…看見個黃影子趴在孩子身上…我拿棍子打跑了…可孩子就成這樣了…屯裡都說…是黃大仙索命…沒救了…”

黃皮子的毒!而且是成了氣候的老黃皮子,毒中帶煞,陰損無比!

銀鎖的右眼瞳孔一縮。她看向孩子脖子上那不斷蔓延的烏紫和潰爛,又感受到體內常天威那冰冷意誌對這陰毒煞氣的本能厭惡和一絲…貪婪?

“抱進來。”她聲音嘶啞,側身讓開。

孫寡婦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抱著孩子踉蹌進屋。銀鎖讓孩子平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她伸出右手,指尖沾了點傷口流出的黑血,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濃烈的腥臊混合著陰寒的煞氣直衝腦門。

“按住他。”銀鎖對孫寡婦說,自己則轉身去翻找藥箱。

她取出一把鋒利的小銀刀,在油燈火焰上反複灼燒。又拿出一個小瓷瓶,裡麵是墨綠色、散發著刺鼻辛辣氣味的藥膏——正是她用來對抗鎖龍針痛楚的劇毒混合物。

就在她準備動手剜去孩子傷口腐肉時——

“嘶…好精純的陰煞…吞了它…”一個冰冷、貪婪、帶著誘惑的意念,如同毒蛇吐信,猛地在她腦海中響起!

是常天威!它對這黃皮子的陰毒煞氣產生了強烈的渴望!仿佛那是大補之物!

銀鎖的手猛地一頓!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她強行壓製住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貪婪意念,低喝道:“閉嘴!”

她不再猶豫,右手銀刀快如閃電,精準地剜去孩子脖子上潰爛發黑的皮肉!動作又快又狠,儘量減輕孩子的痛苦。黑紫色的膿血湧出,腥臭撲鼻。孩子痛得渾身痙攣,卻被孫寡婦死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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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完腐肉,露出裡麵發黑的肌肉和血管。銀鎖拿起那罐墨綠色的劇毒藥膏,用竹片挑起厚厚一層,就要往那深可見骨的傷口上塗抹!

“你瘋了?!”常天威的意念帶著暴怒在她腦中炸響,“用你的‘鎮魂膏’?這娃娃凡胎肉體,沾上一點就得化成一灘膿血!你想毒死他?!”

銀鎖的動作僵在半空,額角滲出冷汗。常天威說得沒錯。這藥膏毒性猛烈,常人沾之即死!

“那…那怎麼辦?”孫寡婦看著孩子脖子上的血洞,嚇得魂飛魄散。

銀鎖盯著那不斷滲出黑血的傷口,眼神劇烈掙紮。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傷口深處那陰毒的煞氣如同附骨之蛆,正瘋狂侵蝕著孩子的生機。尋常草藥根本無用!而體內常天威那股貪婪的意念越來越強,幾乎要衝破她的壓製!

“給我…”常天威的意念充滿了蠱惑,“讓本座吸了這陰煞!不僅能救這小崽子一命…對本座恢複…也大有裨益…”

銀鎖的右眼死死盯著孩子青紫的小臉和微弱的氣息。時間在流逝,每耽擱一秒,孩子離鬼門關就更近一步!

她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右手閃電般探出,覆蓋著黑鱗的左手卻猛地按在了孩子脖子那猙獰的傷口之上!

“你乾什麼?!”孫寡婦驚駭欲絕,以為銀鎖要下毒手!

就在黑鱗覆蓋的左手按上傷口的瞬間——

嗤——!

一股肉眼可見的、粘稠如墨的陰寒黑氣,猛地從孩子的傷口中被強行吸扯出來!如同活物般纏繞上銀鎖覆蓋黑鱗的手掌!那黑氣帶著濃烈的腥臊和怨毒,正是黃皮子留下的陰煞本源!

“呃!”銀鎖悶哼一聲,渾身劇震!左臂上的鎖龍針猛地爆發出刺骨的寒意!那被吸入體內的陰煞黑氣,如同滾燙的毒油遇到了冰冷的容器,瞬間在她左臂內瘋狂衝騰、沸騰!劇痛遠超敷藥時的灼燒感!仿佛有無數根冰冷的針在同時穿刺她的骨髓和神經!她半邊覆蓋蛇鱗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左眼的幽綠光芒大盛,甚至隱隱泛出一絲詭異的黃芒!一股更加濃烈、更加陰冷的非人氣息從她身上爆發出來!

孫寡婦被這股氣息衝得連退幾步,驚恐地看著銀鎖那半人半蛇的恐怖模樣和不斷顫抖的身體,嚇得癱軟在地。

銀鎖死死咬住牙關,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她強忍著左臂內兩股力量常天威的妖力與黃皮子的陰煞)激烈衝突帶來的撕裂劇痛,右手依舊穩穩地拿著藥罐,用竹片挑起一層薄得幾乎透明的藥膏,極其小心地塗抹在孩子清理乾淨的傷口邊緣。

這一次,藥膏沒有引起劇烈的反應。那陰煞本源被吸走,傷口隻剩下普通的毒傷。墨綠色的藥膏覆蓋上去,帶來一絲清涼,腫脹和潰爛的蔓延趨勢肉眼可見地減緩了。

孩子喉嚨裡的“嗬嗬”聲減弱,抽搐也停了下來,青紫的小臉恢複了一絲血色,呼吸漸漸平穩。

“好了…”銀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鬆開按在孩子脖子上的左手。那隻手微微顫抖著,掌心覆蓋的黑鱗上,幾縷尚未散儘的陰煞黑氣如同小蛇般鑽入鱗片縫隙,消失不見。

她踉蹌著退後兩步,扶住冰冷的土牆才勉強站穩。左臂內,黃皮子的陰煞正被常天威的妖力強行吞噬、煉化,如同冰火相激,帶來一波強過一波的劇痛。她臉色慘白如紙,汗水混合著嘴角的血跡滾落。

“謝…謝謝柳姑娘!謝謝柳大仙!”孫寡婦反應過來,撲到炕邊看著呼吸平穩的孩子,喜極而泣,對著銀鎖連連磕頭。

“滾…帶著孩子…滾…”銀鎖閉上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身體因劇痛而微微佝僂。

孫寡婦不敢多留,抱起孩子,千恩萬謝地逃出了屋子。

門關上,銀鎖再也支撐不住,順著牆壁滑坐在地。她蜷縮著身體,右手死死抓住左臂上的鎖龍針,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體內兩股力量的衝突達到頂點,如同兩條毒蛇在撕咬搏鬥!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喉嚨裡發出壓抑的、痛苦的嗚咽。

“嗬…嗬…好…好精純的補品…”常天威冰冷而滿足的意念在她腦中響起,帶著一絲饜足的殘忍,“這情劫…本座…替你應了…滋味如何?”

銀鎖沒有回答,隻是將頭深深埋進膝蓋,身體在冰冷的泥地上蜷縮成一團,無聲地顫抖著。淚水混合著冷汗,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救人,便要承受這非人的痛楚和體內邪靈的貪婪。這便是情劫?她救下那孩子,可誰又能來救她?

時間在痛苦中流逝。當體內的衝突終於緩緩平息,劇痛退去,隻剩下沉重的疲憊和深入骨髓的冰冷時,窗外已透出蒙蒙天光。

銀鎖掙紮著站起身,走到那麵破銅鏡前。鏡中的自己,依舊半人半蛇,左眼幽綠。但仔細看去,左臂覆蓋的黑鱗,顏色似乎更加幽深凝練,隱隱透出一絲暗金的光澤。而那隻蛇瞳深處,除了冰冷的怨毒,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力量感。

常天威變強了。吞噬了黃皮子的陰煞,它被鎖龍針禁錮的力量,恢複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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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鎖看著鏡中的變化,僅剩的右眼眼神複雜。她抬起覆蓋黑鱗的左手,指尖拂過冰涼的鱗片,拂過那根刺骨的鎖龍針。

三劫已過其二。化形劫,她以活物精血為飼,維持著半妖之軀的平衡。情劫,她以自身為容器,承受邪靈吞噬陰煞的反噬,救下孩童性命。隻剩下最後,也是最凶險的——生死劫。

這劫,何時來?以何種方式?她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與體內這怨毒蛇靈,終究隻能活一個。

日子在死寂與等待中滑向深秋。靠山屯的山林被霜染得一片斑斕,空氣裡飄蕩著枯葉腐爛和泥土的冷香。

銀鎖體內的常天威,自吞噬了黃皮子的陰煞後,變得愈發躁動不安。鎖龍針帶來的劇痛發作得越來越頻繁,強度也與日俱增。那冰冷的蛇靈意誌如同被囚禁太久、瀕臨瘋狂的凶獸,時刻衝擊著禁錮,傳遞著嗜血的渴望和對自由的極端怨念。

“放本座出去…撕碎…撕碎一切…”

“疼…鎖龍針…該死的鎖鏈…”

“趙家…趙家的血脈…還沒絕…”

這些充滿怨毒和殺戮的意念,日夜不停地折磨著銀鎖的神智。她不得不加大“鎮魂膏”的劑量和毒性,將那些混合了劇毒的藥膏厚厚地敷在鎖龍針周圍。每一次敷藥,都如同在烈火中煎熬,劇烈的灼痛讓她渾身痙攣,幾乎昏厥,卻也換來片刻虛假的安寧。

這夜,朔風怒號,卷著枯葉和沙礫,狠狠抽打著柳家破敗的窗欞,發出嗚嗚的怪響,如同百鬼夜哭。烏雲低垂,沉甸甸地壓在靠山屯上空,不見星月,隻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墨黑。

銀鎖蜷縮在冰冷的土炕上,身上裹著破舊的棉被,依舊凍得瑟瑟發抖。左臂鎖龍針處傳來一陣緊似一陣的、如同被無數冰錐反複穿刺的劇痛。她咬緊牙關,身體因強忍痛楚而微微顫抖。

突然!

“轟哢——!!!”

一道慘白扭曲、撕裂蒼穹的恐怖閃電,毫無征兆地劈開濃墨般的黑夜!瞬間將整個靠山屯映照得一片死白!刺目的電光穿透破窗,將銀鎖驚駭的臉映得纖毫畢現!

緊接著——

轟隆隆隆——!!!

一聲震耳欲聾、仿佛就在屋頂炸開的狂暴驚雷,裹挾著毀天滅地的煌煌天威,狠狠砸落!整個大地都在瘋狂顫抖!土屋的房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簌簌落下灰塵!

雷劫!而且是衝著柳家來的!

銀鎖的心瞬間沉到穀底!她猛地坐起!生死劫!來了!

幾乎在雷聲炸響的同一瞬間——

“嗷——!!!”

一聲充滿了極致痛苦、怨毒和不甘的恐怖嘶鳴,如同洪荒巨獸的咆哮,猛地從銀鎖體內爆發出來!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在她靈魂深處炸響!

是常天威!鎖龍針在雷劫天威的刺激下,封印之力驟然加強!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它的本源靈體上!同時,那煌煌天雷,對妖邪之物有著天然的克製和毀滅之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鎖定了它這個被囚禁的怨靈!

內外交攻!劇痛讓常天威徹底瘋狂!

銀鎖隻覺得左半邊身體瞬間失去了知覺!一股冰冷、狂暴、充滿了毀滅氣息的恐怖力量,如同被壓抑萬年的火山,猛地從鎖龍針釘入處爆發出來!順著她的經脈骨骼,瘋狂地衝擊、撕扯著她的身體!

“呃啊——!”銀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扭曲、痙攣!覆蓋左半身的黑鱗瞬間變得滾燙,如同燒紅的烙鐵,又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她的左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形!皮膚下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仿佛隨時要撐破皮肉,化作巨大的蛇軀!

那隻幽綠的蛇瞳爆射出刺目的血光!充滿了瘋狂和毀滅一切的欲望!

“鎖龍針!該死的鎖龍針!給本座破——!”常天威的意念在她腦中瘋狂咆哮!它集中了所有被雷劫激發的怨念和妖力,化作一股無堅不摧的洪流,狠狠撞向那根深深釘在銀鎖臂骨中的黝黑長針!

嗡——!

鎖龍針劇烈地嗡鳴震顫起來!針身上盤繞的螭龍紋飾爆發出刺目的金光!一股古老、威嚴、堂皇正氣的封印之力死死抵住常天威的衝擊!兩股力量在銀鎖左臂內激烈交鋒、碰撞!如同兩股鋼鐵洪流在狹窄的河道裡瘋狂對撞!

哢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傳來!銀鎖的左臂臂骨,在鎖龍針與常天威妖力的瘋狂撕扯下,竟生生裂開了一道縫隙!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她眼前一黑,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撐住!你這螻蟻!給本座撐住!”常天威的意念帶著一絲驚恐的瘋狂,“雷劫落下…你我…都得灰飛煙滅!放開禁錮!讓本座出去!本座自有辦法抵擋天雷!”

出去?放這怨毒滔天的蛇靈出去?靠山屯頃刻間就會變成人間地獄!

銀鎖的右眼因劇痛而布滿血絲,眼神卻在極致的痛苦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清明!她死死咬住嘴唇,鮮血淋漓,用儘全身的力氣和意誌,非但沒有放鬆對鎖龍針的壓製,反而將殘存的所有精神,如同鐵箍般死死地纏繞在鎖龍針上!她要加固這囚籠!哪怕同歸於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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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你想死嗎?!快放開!”常天威又驚又怒,衝擊的力量更加狂暴!

銀鎖的身體如同狂風暴雨中的小船,隨時可能被撕碎。她右手指甲深深摳進土炕,指節斷裂也渾然不覺。意識在劇痛和兩股力量的撕扯中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屋外夜空中,雷雲翻滾,電蛇狂舞!第二道更加粗壯、更加狂暴、帶著焚儘一切妖邪氣息的紫色雷霆,如同天神的審判之矛,撕裂厚重的雲層,帶著毀滅一切的刺目光芒和震耳欲聾的轟鳴,精準無比地朝著柳家這三間破敗的土坯房,狠狠劈落!

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

千鈞一發之際!

被劇痛和瘋狂淹沒的銀鎖,右眼瞳孔深處,猛地爆發出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她不再試圖壓製常天威,反而用儘最後一絲意誌,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舉動!

她猛地抬起那隻覆蓋著滾燙黑鱗、正在妖化膨脹的左手,五指箕張,不是抵擋,而是迎向屋頂!迎向那道即將劈落的滅世紫雷!同時,她僅存的人類意識,對著體內瘋狂衝擊的常天威,發出了最後的、如同泣血的嘶吼:

“常天威!你的仇!我的命!都在這裡了!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扛!!!”

這聲嘶吼,如同最後的契約,帶著柳家血脈的羈絆和銀鎖破釜沉舟的意誌,狠狠撞入常天威狂暴的靈識核心!

瘋狂衝擊鎖龍針的常天威,意念猛地一滯!

就在這一滯的瞬間——

轟——!!!

那道水桶粗細、毀滅性的紫色天雷,如同咆哮的雷龍,狠狠劈穿了柳家那脆弱不堪的茅草屋頂!刺目的紫光瞬間吞噬了整個狹小的土屋!狂暴的雷霆之力帶著淨化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狠狠轟在了銀鎖那隻高高舉起的、覆蓋著黑鱗、妖氣衝天的左手之上!

“嗷——!!!”

一聲比之前更加淒厲、更加痛苦、混合著蛇嘶與龍吟的恐怖嚎叫,從銀鎖口中和靈魂深處同時爆發!她的身體瞬間被刺目的紫色雷光吞沒!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雷光中,銀鎖的左手如同被投入煉獄熔爐!覆蓋其上的黑鱗在紫電中寸寸崩裂、焦黑、化為飛灰!皮肉在恐怖的高溫下瞬間碳化、剝落,露出底下同樣被雷火灼燒得滋滋作響的森森臂骨!鎖龍針深深釘在臂骨上,在雷霆的轟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針身上盤繞的螭龍紋飾金光暴漲到極致,隨即又寸寸黯淡下去!

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靈魂被寸寸撕裂、又被雷霆反複煆燒的極致痛苦,瞬間淹沒了銀鎖!她連慘叫都發不出,意識如同狂風中的燭火,瞬間被無邊的痛苦和刺目的紫光撕扯得支離破碎!

而藏身於她體內的常天威,更是首當其衝!那煌煌天雷之力,至剛至陽,正是它這等陰邪怨靈的絕對克星!恐怖的雷霆順著銀鎖的手臂,如同決堤的洪水,狠狠衝入它的本源靈體!

“吼——!!!”

常天威的意念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咆哮!它那凝練的暗金蛇靈虛影在雷光中瘋狂扭曲、掙紮!怨念被淨化、妖力被擊散、靈體在雷霆的灼燒下如同冰雪消融!它感受到了真正的、魂飛魄散的死亡威脅!

生死關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血契!柳家血脈!護我靈樞!”常天威的意念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和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不再衝擊鎖龍針,反而將殘存的、最核心的一點本命妖靈,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死死地縮回銀鎖臂骨上那根鎖龍針釘入的靈竅核心!並瘋狂地引動血契之力,將柳銀鎖這具飽經摧殘的肉身,當成了抵禦天雷的最後一道屏障!

轟隆隆——!!!

雷霆之力在銀鎖體內肆虐!她的身體成了常天威與天雷交鋒的戰場!經脈在雷火中寸寸斷裂!骨骼發出瀕臨粉碎的哀鳴!五臟六腑如同被巨錘反複捶打!半邊的蛇鱗在雷光中片片剝落焦黑,露出底下被灼燒得皮開肉綻、甚至碳化的恐怖傷口!

劇痛!難以想象的劇痛!超越了人類承受的極限!

銀鎖的身體在雷光中劇烈地抽搐、扭曲,如同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她的意識早已模糊,隻剩下一點頑強的、屬於“柳銀鎖”的本能,在無邊的痛苦中死死堅守著最後一絲清明——撐住!撐過去!

雷光持續了仿佛一個世紀般漫長。

當最後一絲紫色電蛇不甘地消散在空氣中時,柳家的土屋已是一片狼藉。屋頂被徹底掀開一個大洞,焦黑的茅草還在冒著青煙。牆壁倒塌了大半,露出裡麵被雷火燎得漆黑的土坯。刺鼻的焦糊味和臭氧味彌漫在寒冷的夜風中。

廢墟中央,一片焦黑的土炕殘骸上,俯臥著一個幾乎不成人形的身影。

是柳銀鎖。

她身上的衣物早已在雷火中化為飛灰,整個後背和左半邊身體一片焦黑碳化,皮肉翻卷,露出底下同樣焦黑的骨頭,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左臂自肩部以下,連同那根鎖龍針,徹底消失不見,隻剩下一個血肉模糊、邊緣焦黑的斷口。她的頭發焦枯蜷曲,臉上覆蓋的黑鱗早已剝落殆儘,露出底下同樣被嚴重灼傷、皮開肉綻的皮膚。那隻幽綠的蛇瞳緊閉著,眼瞼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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