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畜牲道_子夜異聞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05章 畜牲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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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牲道

老街的雨夜總是格外漫長。

陳明站在“忘憂居”的櫃台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瓷碗。門外雨聲淅瀝,燈籠在風中搖曳,將昏黃的光斑投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

這間深夜食堂已經開了三年,表麵上做著尋常生意,暗地裡卻承接超度亡魂、驅邪避凶的活計。自從數月前他破除誓言,重新拾起茅山道法,前來求助的異事便越發多了起來。

“師父,這麼晚了,應該不會有人來了吧?”趙大山一邊擦拭桌椅一邊問道。他自從被餓鬼附身後拜陳明為師,如今已能辨識一些簡單的符咒,處理不太棘手的小事。

陳明望向窗外,雨水順著玻璃蜿蜒流下。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街角處:“未必。”

黑暗中,一個佝僂的身影正艱難地向小店挪動。那是個約莫六十歲上下的老人,渾身濕透,衣衫襤褸,走路的姿勢十分怪異——四肢著地,卻又勉強直立,仿佛不習慣用雙腿行走。

趙大山也看見了,不由得打了個寒噤:“這人怎麼這樣走路?”

陳明眉頭微皺,沒有回答。

老人終於挪到店門前,顫抖著推開木門。一股混合著雨水、泥土和某種難以名狀的腥臊氣味撲麵而來。

“請、請問...”老人聲音嘶啞,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有吃的嗎?”

陳明點點頭,示意他坐下。趙大山連忙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

在明亮的燈光下,老人顯得更加古怪。他的臉上布滿深淺不一的皺紋,眼睛小而圓,瞳孔在燈光下微微發亮。最奇特的是他的雙手——手指粗短,指甲厚而黃,指關節異常粗大。

老人沒有接茶杯,而是俯下身,直接用嘴湊近杯沿,“吧嗒吧嗒”地舔飲起來。

趙大山看得目瞪口呆,陳明卻麵色如常,轉身下廚去做吃的。

不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絲麵端了上來。老人眼睛一亮,整張臉幾乎埋進碗裡,發出響亮的咀嚼和吞咽聲。他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取食物,吃得滿手滿臉都是油漬。

陳明靜靜觀察著,忽然開口:“老人家,您從哪裡來?”

老人猛地抬頭,警惕地環顧四周,含糊道:“山、山裡...”

“哪個山?”

“就...就是山...”老人支支吾吾,忽然捂住肚子,麵露痛苦之色,“疼...肚子疼...”

陳明示意趙大山扶老人去後院廁所。待兩人離開,他迅速從櫃台下取出一麵古銅鏡,對著老人剛才坐過的位置照去。

鏡中映出的不是尋常人影,而是一團模糊的黑氣,隱約呈現出野豬的形態。

趙大山回來時臉色發白:“師父,那老人家...他、他在後院土堆裡打滾,還啃樹根!”

陳明點點頭:“我看出來了。”

“他是什麼?也是餓鬼嗎?”

“不,這次是畜牲道。”陳明沉聲道,“這老人身上附著一頭野豬的精魂。”

趙大山倒吸一口涼氣:“畜牲道?那不是六道輪回中的一道嗎?”

“正是。”陳明解釋道,“六道輪回,天、人、阿修羅為三善道,地獄、餓鬼、畜牲為三惡道。畜牲道眾生,因前世愚癡、嗔恚、邪淫等業,轉生為禽獸鱗蟲,弱肉強食,受苦無窮。”

正說著,老人從後院返回,神情似乎清醒了些,臉上帶著羞愧:“對、對不起...我控製不住...”

陳明溫和地問:“老人家,您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老人茫然地搖頭:“記、記不清了...自從那次從山上摔下來後,就、就這樣了...”

“您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嗎?”

“王...王老栓...”老人艱難地回憶,“家住...黑風嶺...”

陳明與趙大山對視一眼,黑風嶺是百裡外的一片荒山,人煙稀少。

“王老伯,您是怎麼來到這裡的?黑風嶺離這可有不短的路程。”

王老栓眼神迷茫:“不、不知道...就是一直走,一直走...餓了就找吃的,困了就睡野外...”

陳明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符,折成三角形遞給老人:“把這個戴在身上,能讓你暫時好受些。”

王老栓接過符咒,果然神情舒緩了許多,眼神也清明起來:“多謝...多謝...”

待老人吃飽休息後,陳明將趙大山拉到一旁:“這事不簡單。畜牲道眾生通常不會主動附身人類,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特殊因緣,或者被人施法操控。”

趙大山驚訝道:“有人故意讓畜牲附在人身上?”

陳明麵色凝重:“我也隻是猜測。明日我們得去黑風嶺走一趟,查清這老人的來曆。”

第二天清晨,陳明掛出歇業牌子,與趙大山一起帶著王老栓前往黑風嶺。老人坐在車上,越靠近家鄉就越發焦躁不安,喉嚨裡不時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快了...快了...”王老栓望著窗外的山巒,眼神複雜,既有歸家的渴望,又有莫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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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嶺地處偏僻,山路崎嶇。三人步行兩個多小時,才抵達一個掩映在深山中的小村落。村中房屋破敗,人煙稀少,偶有幾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見王老栓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老栓?你還活著?”一個拄著拐杖的老漢顫巍巍地走過來,“大家都以為你被山裡的野物吃了!”

王老栓畏縮地躲到陳明身後,不敢搭話。

陳明上前施禮:“老人家,我們是送王老伯回來的。他前段時間受傷失憶,能跟我們說說他的情況嗎?”

老漢打量陳明片刻,歎了口氣:“造孽啊...老栓是個老實人,一輩子沒娶媳婦,就靠采藥為生。三個月前上山采藥,一夜未歸,第二天被人發現昏倒在村口,身上都是刮傷,神誌也不清了。”

“他以前有什麼異常嗎?”

“異常?”老漢搖頭,“就是普通莊戶人。不過...”

“不過什麼?”

老漢壓低聲音:“老栓出事前,村裡來過幾個外地人,說是搞什麼野生動物保護,在山上轉悠了好幾天。老栓還給他們當過向導。”

陳明心中一動:“那些人長什麼模樣?有什麼特征?”

“都穿著一樣的衣服,灰撲撲的,領頭的是個瘦高個,戴眼鏡,看著挺斯文。”老漢回憶道,“對了,那人右手隻有四根手指,小拇指沒了。”

陳明謝過老漢,帶著王老栓回到他的家——一間破舊的土坯房。屋內陳設簡陋,積滿灰塵,顯然許久無人居住。

“師父,你看這個。”趙大山從床底翻出一個布包,裡麵裝著幾本破舊的書和一個小木盒。

陳明打開木盒,裡麵是一枚烏黑的令牌,上麵刻著詭異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這是...禦獸令?”陳明臉色微變。

“禦獸令是什麼?”

“旁門左道的一種法器,可以操控畜類精魂。”陳明仔細端詳令牌,“看來我猜得沒錯,王老伯是被人施了邪法。”

突然,坐在角落的王老栓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雙手抱頭在地上打滾。

“師父!他怎麼了?”趙大山驚呼。

陳明快步上前,隻見王老栓臉上浮現出道道黑氣,眼睛變得赤紅,嘴裡竟長出獠牙!

“符咒效力過了,野豬精魂又開始反噬!”陳明迅速取出銅錢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符咒,“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定!”

金光閃過,王老栓渾身一顫,暫時安靜下來,但臉上的黑氣仍未散去。

“這樣壓製不是辦法。”陳明皺眉,“必須找到施法之人,解除禦獸令的契約。”

趙大山焦急道:“可我們上哪去找那些人?”

陳明拿起禦獸令,取出一張符紙包裹住它,念動咒語。符紙無火自燃,煙氣在空中盤旋,指向西南方向。

“追魂術指向西南,我們循著這個方向找。”

將王老栓安頓在村裡後,師徒二人沿著煙氣指引的方向深入山林。越往山裡走,植被越茂密,山路越崎嶇。

“師父,你看那邊!”趙大山突然指著不遠處的一片空地。

那裡散落著幾個帳篷和簡易桌椅,看起來像是個臨時營地。營地中央擺著一個奇怪的祭壇,四周掛著各種獸骨和符咒。

陳明警惕地環顧四周,低聲道:“小心,這地方邪氣很重。”

二人悄悄靠近營地,發現空無一人,但篝火餘燼尚溫,顯然不久前還有人在這裡。

陳明檢查祭壇,上麵擺放著幾個小雕像,分彆是狼、蛇、野豬等動物形態,其中野豬雕像格外醒目,上麵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這是共生祭壇。”陳明麵色凝重,“施法者將畜牲道精魂強行植入人體,製造半人半獸的傀儡。”

趙大山不解:“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能是為了某種實驗,也可能是...”陳明忽然頓住,從祭壇下撿起一張地圖,上麵標記著幾個地點,“礦業勘探圖?我明白了,他們是利用這些傀儡進行非法采礦!”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和談話聲。

“那老家夥居然跑了,要是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怕什麼,一個瘋老頭子誰信他的話?再說,實驗差不多成功了,很快就能批量生產這種勞動力,不怕苦不怕累,給口吃的就行...”

陳明拉著趙大山躲到樹後,隻見三個穿著灰色工裝的男人走進營地,為首的是個戴眼鏡的瘦高個,右手果然隻有四根手指。

“周工,新一批的‘勞動力’什麼時候能到位?”一個矮胖男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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