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個推了推眼鏡:“再給我半個月,就能馴服狼魂和熊魄,到時候一個能頂十個礦工。”
第三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咧嘴笑道:“這下發財了!不用付工錢,不怕出事,死了往山溝一扔...”
陳明聽得怒火中燒,這些喪儘天良的家夥,竟然為了一己私利,將活人變成半人半獸的奴隸!
趙大山也氣得渾身發抖,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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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三個男人立即警覺起來。
陳明見躲不過,索性走了出來:“茅山弟子陳明,特來阻止你們傷天害理之舉!”
瘦高個周工先是一驚,隨即冷笑:“茅山弟子?這年頭還有這種老古董?我勸你彆多管閒事!”
陳明舉起禦獸令:“這個你們認識吧?立刻解除王老栓身上的契約,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橫肉男從腰間掏出一把砍刀:“找死!”
周工攔住他,陰森森地說:“既然你自尋死路,就彆怪我心狠手辣!”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鈴鐺,輕輕搖動。
鈴聲詭異,山林間頓時陰風大作,傳來陣陣狼嚎熊吼。
“師父!有、有東西過來了!”趙大山驚恐地指向樹林。
黑暗中,幾雙綠油油的眼睛正快速逼近。很快,三頭半人半狼的怪物從林中竄出,它們直立行走,狼首人身,涎水從獠牙間滴落,發出低沉的咆哮。
“這是我最新作品,狼人傀儡!”周工得意道,“正好拿你們試試威力!上!”
狼人應聲撲來,速度極快。陳明不慌不忙,銅錢劍在空中劃出金色弧線:“五星鎮彩,光照玄冥。千神萬聖,護我真靈!破!”
金光如網,將衝在最前的狼人罩住,它發出淒厲的慘叫,倒地翻滾。但另外兩隻已撲到近前,趙大山嚇得閉眼揮拳,卻被一爪拍飛。
“大山!”陳明急忙救援,卻被周工趁機搖動鈴鐺,更多的怪物從林中湧出。
危急關頭,陳明咬破指尖,在掌心畫出血符:“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敕!”
血光迸發,如烈日當空,所有怪物在強光下哀嚎後退,暫時不敢靠近。
周工麵色一變:“好個茅山道士,有點本事!但我們來日方長!”說完,他拋出一枚煙幕彈,濃煙瞬間彌漫整個營地。
待煙霧散去,周工一夥已不見蹤影,那些怪物也隨之消失。
陳明扶起趙大山:“沒事吧?”
趙大山捂著流血的胳膊,心有餘悸:“沒、沒事...師父,那些是什麼東西?”
“是被畜魂附身的人。”陳明麵色陰沉,“我們必須儘快阻止他們,否則會有更多無辜者受害。”
回到王老栓家中,陳明設法暫時壓製了他體內的野豬精魂,但禦獸令的契約不除,精魂遲早會再次反噬。
“師父,接下來怎麼辦?”趙大山包紮好傷口,憂心忡忡地問。
陳明沉吟道:“僅憑我們兩人,難以對付他們。我需要回一趟茅山,請師門相助。”
“那我呢?”
“你留在這裡照顧王老伯,同時監視那個營地的動靜。”陳明取出幾張符咒交給趙大山,“這些符可保你們平安,遇到危險就燒了這張傳訊符,我會立即趕回。”
次日清晨,陳明啟程前往茅山。趙大山則細心照料王老栓,同時暗中監視那個神秘營地。
第三天黃昏,趙大山發現營地有了新動靜。周工一夥人正在收拾裝備,似乎準備轉移。更讓他震驚的是,他們押著七八個眼神呆滯的村民,這些村民走路姿勢怪異,顯然都已遭毒手。
“不行,必須阻止他們!”趙大山心急如焚,但自知不是對手。忽然,他想起陳明說過的話:“畜牲道眾生也是受苦者,若非被邪法操控,不會主動害人。”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形。
當夜,趙大山悄悄潛入營地附近,將陳明給的靜心符貼在四周樹上。這些符咒雖不能破除禦獸令,但能安撫狂暴的精魂,讓被附身者暫時恢複神智。
果然,午夜時分,營地中傳來騷動。恢複清明的村民發現自己被囚禁,開始掙紮反抗。周工等人急忙搖動鈴鐺,試圖重新控製他們。
趙大山趁機救出兩個村民,但很快被發現。
“又是你!”橫肉男怒氣衝衝地追來。
趙大山帶著村民拚命逃跑,卻在山林中迷了路。眼看追兵將至,前方忽然出現一個山洞。無奈之下,三人躲入洞中。
洞內漆黑潮濕,彌漫著濃鬱的腥臊氣味。趙大山點燃火折子,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洞壁上滿是詭異的壁畫,描繪著各種半人半獸的生物祭祀場景。洞穴深處,堆積著大量白骨。
“這、這是什麼地方?”一個村民顫抖著問。
趙大山仔細察看壁畫,畫麵中,遠古先民正在舉行某種儀式,將獸魂融入人體,以獲得力量。最後一幅畫顯示,儀式失控,半獸人反噬其主,部落因此毀滅。
“遠古的共生祭壇...”趙大山恍然大悟,“周工他們一定是發現了這個古跡,才學會的禦獸邪法!”
突然,洞口傳來周工的冷笑:“沒想到你們找到了這裡!正好,這裡將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趙大山回頭,隻見周工一夥人堵住洞口,那些被控製的村民也站在他們身後,眼神恢複呆滯。
“鈴鐺聲一響,他們又變成傀儡了。”矮胖男人得意道。
周工搖動鈴鐺,村民們步步逼近。趙大山和兩個真正的村民退往洞穴深處,無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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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關頭,趙大山忽然注意到壁畫中的一個細節——在祭祀場景中央,有一個特殊的符文,與禦獸令上的符文相似卻又不同。
靈光一閃,趙大山大聲念出陳明教他的淨心神咒:“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咒語在洞中回蕩,壁畫上的符文竟微微發光。被控製的村民們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掙紮的表情。
周工見狀,加緊搖動鈴鐺:“給我上!”
鈴聲與咒語在洞中交織,村民們時而前進,時而後退,陷入僵持。
趙大山見狀,更加賣力地念咒,額頭滲出冷汗。他知道自己法力淺薄,支撐不了多久。
就在他力竭之際,洞外傳來清亮的喝聲:“大膽妖人,竟敢使用禁術!”
一道黃符如箭射入,正中周工手中的鈴鐺。鈴鐺應聲而碎!
陳明帶著幾位茅山道士衝入洞中,迅速製住周工一夥人。
“師父!”趙大山驚喜交加。
陳明點頭嘉許:“你做得很好。”隨後轉向周工,厲聲道,“你們可知使用這等邪術,會遭天譴?”
周工麵色慘白,但仍強自鎮定:“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陳明搖頭:“我不殺你,但你們必須解除所有受害者的契約。”
在茅山道士的威懾下,周工不得不交代了解除禦獸令的方法。原來,每塊禦獸令都必須用施法者的血煉製,也隻有施法者的血才能解除契約。
解除契約的儀式在洞外空地進行。周工被迫劃破手掌,將血滴在每塊禦獸令上,念誦解咒。隨著契約解除,被附身的村民們逐漸恢複正常,王老栓臉上的黑氣也徹底消散。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村民們跪地叩謝。
陳明扶起他們:“快快請起。隻是你們被畜魂附身多日,精氣受損,需要好生調養。”
處理完一切,陳明走向垂頭喪氣的周工一夥:“你們從何處學得這禦獸邪法?”
周工自知無法隱瞞,坦白道:“我們本是礦業公司的勘探隊,偶然發現這個山洞和裡麵的古籍,從中學會了禦獸術...一時貪心,就想用這種法子製造廉價勞動力...”
陳明歎息:“利令智昏!你們可知道,畜牲道眾生何其悲慘?它們因前世業報墮入此道,已是大苦,你們還強行將它們與人體融合,令其不得超生,此等罪業,百死難贖!”
周工等人羞愧低頭。
茅山道士將周工一夥押送官府,陳明和趙大山則多留幾日,為村民們調理身體,超度那些被強行拘束的畜類精魂。
第七日夜晚,陳明在村中設壇作法,超度亡靈。法壇四周,村民們靜靜圍觀。
陳明手持桃木劍,步罡踏鬥,口中念誦《度人經》:“昔於始青天中,碧落空歌,大浮黎土。受元始度人,無量上品...”
隨著經文,點點靈光從村民身上升起,在空中凝聚成各種動物的虛影——野豬、狼、熊...它們向陳明點頭致謝,隨後緩緩消散,重歸輪回。
王老栓老淚縱橫:“謝謝道長,我終於解脫了...”
趙大山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回忘憂居的路上,趙大山問:“師父,畜牲道眾生真的永無解脫之日嗎?”
陳明搖頭:“六道輪回,皆有因果。畜牲道眾生若能遇佛法道法,心生善念,亦可積累功德,終得超脫。最怕的是如周工之流,為私欲強行乾擾輪回,造下無邊罪業。”
“那我們現在做的,算是積德行善嗎?”
陳明微笑:“度人度己,皆是修行。”
回到忘憂居當晚,陳明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一隻白狐向他叩拜,口吐人言:“感謝道長超度我兒,小狐無以為報,特來示警:百鬼夜行將至,陰陽界限將亂,望道長早做準備。”
陳明驚醒,窗外月色如水。他起身來到櫃台前,取出那本師父遺留的古籍,輕輕撫摸封麵。
“該來的,終究會來。”
他望向窗外夜色,目光堅定。
忘憂居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昏黃的光芒照亮門前一方天地,仿佛這茫茫黑夜中,唯一的安全所在。
但陳明知道,很快,這盞燈將迎接更多迷失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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