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裂縫密布,環境極端惡劣,卻也意味著更多的變數和可能的逃生之路!
帝燼天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毫不猶豫地加速,一頭紮進了那片更加危險、但也可能帶來一線生機的混亂之地!
身後,那具散發著通天境氣息的屍傀和兩名玄冥宗執事,也緊追而至,停在裂穀邊緣。
“他進了幽冥裂穀!”一名執事看著手中劇烈閃爍的血光羅盤,臉色難看。
“這鬼地方空間紊亂,血契感應會受到很大乾擾!”
“追進去!他受了鬼心長老的玄冥指,又連番奔逃,已是強弩之末!裂穀深處更是絕地,他跑不了多遠!”
另一名執事眼中厲色一閃,操控屍傀,同樣衝入了那片光線扭曲、危機四伏的裂穀之中。
獵殺,還在繼續。
但戰場,已轉移至更加詭譎莫測的幽冥裂穀深處。
帝燼天懷中的《神魔變》下卷玉簡緊貼著心口,冰冷而沉重。
冰冷的雨絲夾雜著萬鬼州特有的陰煞之氣,斜斜地抽打在帝燼天的臉上,如同細密的冰針。
他一邊躲避著空間裂縫和裂穀中潛伏的未知危險,一邊分神內視。
他正在將兩卷《神魔變》融合!
他攤開左手,掌心向上,一縷暗金神火幽幽燃起,散發出驅散陰寒的暖意;右手則燃起一團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陰火。
這是《神魔變》上卷賦予他掌控的陰陽雙火本源。
然而此刻,當他試圖按照新融合的下卷法門,將兩種性質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體內進行更深層次的循環交融時,一股滯澀、失衡的感覺猛地湧上心頭。
暗金陽火猛地一竄,光芒大盛,而幽獄陰火卻驟然收縮,變得極不穩定,仿佛受到了無形的壓製。
兩股力量交彙的核心區域,並非預想中的陰陽相濟、圓融無礙,反而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排斥感,一絲極其細微、卻異常尖銳的衝突刺痛了他的經脈。
“不對……”帝燼天眉頭緊鎖,低聲自語,聲音在雨幕中幾乎微不可聞。
他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和那絲不協調感,眼神銳利如鷹隼,掃視著被灰暗雨霧籠罩的山穀。
“下卷功法,更側重魔軀的淬煉與幽冥之力的運用,與上卷的神體根基和陽火之威,似乎……隔著一層無形的壁障。”
他快速內視自身,“融合後力量確實暴漲,紫府境十重的壁壘已然鬆動,但這股力量……不夠圓融。像是強行拚湊的兩塊殘片,看似完整,邊緣卻無法嚴絲合縫,甚至……還缺了最關鍵的那塊榫卯?”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沉。
為了這《神魔變》下卷,他深入虎穴,與段玉龍生死相搏,更是在泣血洞內險死還生。
本以為功法圓滿,前路豁然開朗,卻不料竟有如此隱憂。
“缺了什麼?”帝燼天強迫自己冷靜思索,腦海中飛速掠過《神魔變》上下卷的所有精義奧妙,“是某種調和陰陽的秘術?還是更深層次的、關於神魔本源的闡述?”
線索太少,如同霧裡看花。
就在這時,一股陰冷刺骨的神念如同無形的毒蛇,悄無聲息地掃過他藏身的巨岩!
帝燼天瞳孔驟縮,瞬間收斂所有氣息,身體緊貼冰冷的岩石,仿佛與之融為一體。神魔涅盤體賦予他的不僅是強大的恢複力,還有對能量波動的極端敏感。
“找到了!西南方,那塊鷹嘴岩附近!氣息殘留很新!”一個沙啞難聽的聲音帶著興奮,從山穀傳來,穿透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