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見淳於越一直不開口,臉上露出了不悅之色。
“淳於老師,為何不說話?難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淳於越回過神,立馬作揖道:“回稟大公子,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如今數十萬百姓受災,我們應該重義輕利,救百姓與水火之中。
所以我建議朝廷能賑災,讓百姓們有活下去的機會。”
扶蘇的臉色有些緩和,道:“既然如此,淳於老師可有救災良策?”
淳於越說道:“可號召百姓們自發地救濟災民,同時朝廷也可以賑濟災民。”
“那淳於老師,你願意去函穀關賑濟災民嗎?”扶蘇問道。
淳於越頓時猶豫了,心中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沒有預想中一樣,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大公子。上次朝廷下達詔書,朝廷成立教育局,告知天下所有人,隻要進入書院讀書,通過考核後就能為官。
因此鼓動貴族和商人們募捐,蓋書院和教學樓。
我最近一直在觀察,鹹陽城已經多了很多的商人,其中不少都是富可敵國的豪商。
大公子可以讓他們也參與募捐。
算是考核的一部分。”
尉繚眉頭微皺,道:“不妥,這不就是賣官鬻爵嗎?賑災之事全憑本心和能力。
有能力者,心又善者,他可多捐。
有心者,卻又無能力,或者有能力卻無心者,朝廷豈能強迫他們?”
“小心適得其反。”
尉繚說完後就不再說話,還提醒的他都提醒了,如果他還是一意孤行。
那跟他無關了。
自會有人教訓扶蘇。
淳於越不悅地說道:“尉繚,數十萬百姓受災,難道你就座著不管嗎?
鹹陽城有五六十萬人,每人家中拿出一斤糧食,就有五六十萬斤糧食。
這些糧食拿去賑災,絕對能緩解災情。
省著點用,說不定就能徹底解決災情,讓災民返回原地。”
“萬一朝廷收了百姓們的糧食去賑災,導致鹹陽城百姓沒有了糧食。那怎麼辦?”扶蘇問道。
“怎麼可能?”淳於越十分篤定地說道,“大公子,你莫要相信其他人的妖言惑眾。
這是最好的賑災之法,你聽我的即可。”
“哼,聽你的?”扶蘇怒道,“那我不如不賑災,拆東牆補西牆。
從百姓手中搶糧,淳於越,這就是你口中要實行的仁政?
口口聲聲說一切都是為了百姓,其實不然,你為的是儒家,更是為了你自己。”
“不。”淳於越大聲反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儒家,為了天下百姓。”
他慌了,他明顯感受到扶蘇開始動腦子了。
以前他說什麼,扶蘇信什麼。
現在不僅能反駁他的話,還能讓他啞口無言。
這讓他非常的慌張和害怕。
“為了儒家,我信。”扶蘇冷笑一聲,“為了百姓,我不信。因為你根本不知道百姓沒想要什麼。”
“我當然知道百姓們想要什麼。”
“行了。”扶蘇說道,“這次賑災我會親自主持,你跟我一起去函穀關吧。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百姓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不過,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吃任何東西,也不能喝水。
我要你的狀態跟災民一樣。
我要讓你親身體驗過饑餓的感覺,你才會知道百姓們到底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