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晴看著那盆色澤誘人的鹵味,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她作為資曆不淺的金牌管家,日常山珍海味見得多了,卻沒有一個能比得上自家老板的手藝。
盛時安給她也拿了副手套。
劉晴嘗了一個鴨掌,瞬間就被那軟糯q彈、膠質滿滿的口感征服了。
她吃東西一向斯文,可這次卻沒忍住,啃完一個又拿一個,最後乾脆加入了她們,一起對著那盆鴨貨發起猛攻。
四個女人,從一開始的有些拘謹,到最後徹底放飛自我。
鴨翅的肉嫩,鴨脖的筋道,鴨掌的軟糯,鴨鎖骨的耐嚼……每一樣都讓人停不下來。
尤其是那鹵汁,味道調得堪稱完美,多一分則鹹,少一分則淡,香料的味道融合得恰到好處,隻留醇香,不見藥味。
一時間,偌大的廚房裡隻剩下吸溜吸溜的啃骨頭聲和滿足的吸氣聲。
元寶在旁邊急得團團轉,時不時就用小爪子扒拉一下盛時安的褲腿,喵喵叫著討食。
半個小時後,一大盤鴨貨見了底,隻剩下幾堆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
王秀蘭摸著自己滾圓的肚子,一臉滿足又有點不好意思:“哎呀,吃太多了,晚飯都不用吃了。”
“誰說不是呢,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鹵味。”
李梅咂咂嘴,回味著唇齒間的餘香。
劉晴也摘下手套,用餐巾紙擦了擦嘴,她由衷地讚歎:“小姐,您這手藝,要是肯在外麵開店,絕對天天排長隊。”
……
第二天,周一。
觀雲公館的廚房從一大早就被一股鹵香徹底占領。
昨天那一小鍋試吃裝的鴨貨,四個人半小時就解決得乾乾淨淨,連沾著鹵汁的手指頭都吮了三遍,意猶未儘。
為了今天的出攤,也為了係統那個一百人的接待量任務,盛時安準備了一大堆鴨貨。
那口熬高湯用的大深桶鍋被搬了出來,鹵水在裡麵咕嚕咕嚕地冒著泡。
王秀蘭和李梅在一旁幫忙處理堆積如山的鴨貨。
昨天隻是幾斤,今天卻是幾十斤。
光是鴨翅就裝了一盆,更彆提鴨脖、鴨掌和鴨鎖骨了。
兩人一邊機械地給鴨貨焯水、過冰水,一邊忍不住偷偷吸著鼻子,交換著眼神。
這香味,比昨天還要濃鬱醇厚。
光是聞著這鍋還沒下料的鹵水味兒,就感覺自己能乾吃三大碗白米飯。
上午十點,處理乾淨的鴨貨被全數沉入沸騰的鹵水之中。
盛時安沒有守在鍋邊,而是關小了火,蓋上鍋蓋,讓它們在裡麵慢慢浸泡入味。
她則回到房間,打開電腦,悠閒地打起了遊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那股香味也越來越明顯,從廚房的門縫裡、窗戶裡絲絲縷縷地鑽出去,連蹲在院子裡曬太陽的元寶都坐立不安,尾巴一下下掃著地。
……
下午五點半,江城的天色依舊明亮,但一天中最灼人的熱浪已經漸漸褪去,晚高峰的序幕緩緩拉開。
盛時安將浸泡了足足四個小時的鴨貨全部撈出。
每一件都變成了油潤的醬紅色,表麵緊致,內裡卻早已軟爛入味。
她將鴨頭、鴨翅、鴨脖、鴨掌、鴨鎖骨裝進一個巨大的不鏽鋼保溫桶裡,最後又舀了精華鹵汁澆在上麵。
做完這一切,她換上簡單的t恤牛仔褲,將所有東西搬上那輛熟悉的電動三輪車。
“小姐,您注意安全,晚上早點回來。”劉晴站在門口叮囑。
“知道了。”
盛時安跨上車,戴好頭盔,一擰油門,車子輕快地出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