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瑞妮暗自唾棄內心陰暗的自己。
劍術這麼高超的人,要是真想要自己的小命哪裡用得著彎彎繞繞?一劍下來自己就可以直接安詳躺下坐等水神大人的垂憐了。
不過…他的劍法,怎麼有點眼熟?
恩瑞妮一邊翻看地圖,偶爾抬眼望去,隻感覺少年的動作越發熟悉,甚至有一種既視感,她的眼前不自覺浮現出一個傻大個的身影。
“逐影庭的…”
“什麼?”
莫洛斯沒聽清,微微偏頭問道,“哪邊?”
恩瑞妮如夢初醒。
管他是不是逐影庭的人呢,現在哪裡管的到少年的真實身份?
不過是和自己男朋友的劍法有幾分相似而已。
而且啊,在她看來,自己男朋友那練了十年的劍遠遠沒有少年的鋒利。
逐影庭的劍法主打就是一個快、準、狠。
莫洛斯的出招幾乎完美與這套劍法的要旨重合,雖然時機不對,但恩瑞妮也不由感歎,看莫洛斯用劍真的是一種享受,沒有一招一式是拖泥帶水的,每次抬劍最少都有一隻魔物失去生命。
“在東北方向。”
恩瑞妮把地圖隨意揉搓進褲兜,重新舉劍,替莫洛斯分擔壓力的同時用眼神示意方向。
“距離不遠了!我們要快點過去!多拖一秒說不定就有一個孩子失去…”生命
莫洛斯聽懂了她沒有說完的話。
也聽出了她話中的決心與堅定。
但,他的思緒卻不由順著湖泊流向未來,停在一個抱憾終身的逐影獵人的相框上。
“即使你可能會死?”
恩瑞妮瞳孔驟然擴大。
她不可置信地轉回頭,不敢相信對方37c的嘴裡怎麼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一個丘丘人在她失神的瞬間高高躍起,手中的火把燃燒灼熱的溫度,朝她的腦袋砸去。
一道劍光閃過,令人安心的手臂擋在她眼前。
莫洛斯察覺的自己的失言,“抱歉,我隻是有點…”
“好奇嗎?”
恩瑞妮揚了揚眉峰,莫洛斯這才發現,眼前的女人有一雙淩厲的眉,平時被寬大的眼鏡蓋住,多了幾分溫婉。
但僅是這樣,就與那位逐影獵人在未來常常描述的形象有所不同。
在那位逐影獵人的眼中,他的愛人是天真的、是溫柔的、是脆弱的、是需要保護的。
但在莫洛斯的眼中,恩瑞妮是魯莽卻不天真,堅韌卻不脆弱的。
“人早晚都會死的。”恩瑞妮抬手摘下眼鏡,上麵血汙已經開始遮擋她的視線,“但我們已經享受過幼年的稚嫩,童年的美好,少年的狂妄,青年的酸澀。而那些孩子,他們還有很多沒有見過,沒有聽過,沒有碰過。”
“如果能用我的一條命,哪怕拖延魔物吞噬他們幾秒鐘,或許就能等來轉機,哪怕救下一個孩子,我都不虛此行。”
莫洛斯有些語塞。
但見恩瑞妮已經攤開說了,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逐影獵人困惑一生的問題。
“哪怕是讓某個在未來等你回去吃蛋糕的人,永遠隻能對著一張照片流淚嗎?”
恩瑞妮愣住了。
在戰場上失神是很危險的事情,幾分鐘前的一幕已經告訴她了。
但麵前的少年實在是強大的不像話,自己偶爾抬手砍下的一劍與其說是幫忙,倒不如說是對方故意放了一個孱弱的魔物給她,讓她有點參與感。
莫洛斯也不負她的期待,即使這次她沉默了將近一分鐘,但依然沒有一隻魔物越過莫洛斯的防線,來到她麵前。
恩瑞妮的手在劍柄上握住又鬆開,
她的眼前閃過許多畫麵,這些畫麵交織成網,緊緊包裹她的心。
“他…他會為我感到驕傲的。”
半晌,恩瑞妮終於開了口。
“他不會。”莫洛斯立刻否決了這份可能性,他在未來見證過的男人一生都在痛苦與後悔中徘徊。
“是嗎?”恩瑞妮不知怎麼竟然笑出了聲,或許在她的猜想裡當真有這麼一個畫麵,揭示這段悲痛的可能。
“那就要怪他自己啦!”恩瑞妮笑著搖頭,眼裡那份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自己追我的時候說過的話都能忘,那就活該他痛苦吧!而我可是從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天開始,就決定一定會履行我們之間的諾言。”
她認為的愛情從不是陪伴與占有,而是互相成就崇高的理想。
“為楓丹,為正義,奉獻一切!”
莫洛斯揮劍的動作慢了一些,但魔物的頭顱依然如約滾下。
他喉結滾動,相片中女人的形象逐漸立體豐滿,在他的眼前不斷重塑,構成了恩瑞妮如今的樣貌。
他的目的並沒有恩瑞妮想象的單純。
莫洛斯在心中發出一聲苦笑,比起恩瑞妮赤忱的正義,自己所堅持的正義是如此的飄忽不著實處。
宛如大海上茫茫航行的小船,隻需一片巨浪便會萬劫不複。
他隻是…試圖扭轉恩瑞妮必死的命運,證明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預言,也是可以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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