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隻是談妥了而已。”逸妍擺擺手,聲音輕得像在談論天氣。
“走吧。”
她沒打算解釋,那些被突然抽離的情緒,那種焚燒靈魂後的空洞感,多半又是冷櫻在意識深處動了什麼手腳。
但此刻陽光正好,沒必要讓路南知道。
正午的烈日灼燒著皮膚,站台外的世界明亮得幾乎刺眼。
逸妍大步走向出口,靴底踩過乾燥的水泥地,揚起細小的塵埃。
遠處便利店門口的冰櫃發出嗡嗡的運轉聲,幾個學生模樣的少年正分享著冰棍嬉笑打鬨。
這平凡的場景本該令人放鬆,如果忽略他們一個沒有腦袋一個長三隻手的話~
逸妍剛邁出兩步,突然僵在原地。
街角的公告欄上,她的通緝令正大咧咧地貼著,下麵還用鮮紅字體標著“殺人犯”的字樣。
“我靠了!這……”
路南的悶笑聲從身後傳來:“看來7區的警察還挺執著。”
逸妍咬牙切齒地撕下通緝令,卻發現旁邊還有一張印著路南的畫像。
隻是通緝理由寫著“包庇犯”,照片還被畫上了滑稽的貓胡子。
這次換她笑出聲了。
可是下一秒,逸妍的笑容凝固在唇角。
公告欄邊緣還貼著兩張泛黃的通緝令,同樣標注著“包庇犯”。
左邊那張照片裡的女人——妙餘歌,正緊張地咬著下唇,眼神裡滿是警惕與怯懦;右邊則是子怡燦爛的笑臉,女孩比著幼稚的剪刀手,仿佛隻是在拍普通的紀念照。
紙張邊緣已經卷曲,像是貼在這裡很久的樣子。
逸妍沉默地揭下它們,指腹摩挲過子怡的笑臉。
那個在哭著求她“殺了我”的女孩,此刻在照片裡永遠定格成了鮮活的模樣。
而妙餘歌警惕的眉頭,還保持著她們最後一次見麵時欲言又止的神態。
逸妍將通緝令折好塞進口袋。
“走吧。”她踢飛一顆石子,“去找莉莉婭。”
二人來到莉莉婭家樓下,正午的陽光將莉莉婭的白裙照得近乎透明。
“這邊。”她抬起手臂向二人示意。
逸妍的視線不由自主地上移——莉莉婭的頭部從鼻梁處被整齊地切斷,本該是眼睛的位置隻剩下光滑的斷麵。
但是這次——那個平麵上,竟然開出詭異的花。
“你好像知道我們會來。”逸妍的手指悄悄搭上匕首。
莉莉婭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聲音依舊甜美:“走吧,上樓說。”
路南沉默地跟在後麵,左手始終按在血獄刀柄上。
莉莉婭推開401的門,屋內整潔得近乎異常,地麵白線的痕跡被徹底抹去,木質地板光潔如鏡,倒映著三人扭曲的影子。
逸妍輕車熟路地窩進沙發。
“我是來……”
“我知道。”
逸妍微微一怔,隨即眯起眼睛:“妄浠告訴你的?她知道我來找你打聽,卻又不親自現身……”
莉莉婭優雅地坐下,雙手輕搭在膝蓋上。
“那個孩子如果跟你同時出現的話,”她轉向逸妍,聲音帶著微妙的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