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指間的棋子碾作細粉,簌簌落在地上,隨即起身,走到畢夏麵前蹲下,伸手抬起了他的臉。
“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他的聲音很溫和,眼底卻沒什麼溫度,“重要的不是過程,是結局。”
畢夏望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隻覺一股寒意攀上脊背:“是……什麼樣的結局?”
塞拉斯鬆開手,站起身來,“命中注定、無法逃避的死亡結局。”他聲音平淡,像在陳述天氣,“夜幕盟主終會推開食罪者,主動掀起對其他血盟的戰爭——但每個組織都有它存在的使命,所以他隻能選擇向我拔刀。”
他微微側過臉,重新看向畢夏:“今後無論食罪者加入哪個組織,都必將走上‘弑神’的命運。所以——”
“你想怎麼做都可以。隻要你乾涉了這個事件,結果便會毫不留情地……指向我所期望的那條路。”
畢夏低下頭,將最後那絲猶豫壓入喉嚨。
“明白了。”
……
畢夏眼中依舊浮動著近乎狂熱的崇拜。
他對糕糕說道:“很不可思議對吧?我按自己的想法把你們拉進副本之後,其實什麼都沒多做……結果你們自己就內訌起來了。那位大人簡直是先知啊——連他自己的死亡都被計算在內,隻為讓‘弑神’的計劃繼續向前推進。”
糕糕聽得似懂非懂,但有一點她聽出來了:所有這些事,都是衝著主人來的。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喵!”她氣得胡須都在抖,“你們考慮過主人的感受嗎?!到底是怎麼知道‘弑神’這件事的啊?!”
在糕糕有限的認知裡,“弑神”這兩個字,似乎隻從白毛主人和黑袍主人嘴裡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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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也會知道,甚至……還為此布局。
畢夏咧了咧嘴,那笑容裡卻沒有絲毫暖意。
“怎麼知道?”他語調平緩,卻字字清晰,“因為‘弑神’從來就不是什麼秘密——對那些站在頂端的人而言,它不是選擇,而是必然的命運。”
他仰起頭,望向暗紅扭曲的天幕,“那位大人很早以前就說過……一次次的輪回,都是為了等待‘神’被斬落的那一天。在那之前,所有人的死……都輕如塵埃。”
糕糕怔怔地聽著,渾身的毛慢慢塌軟下來。
“所以……你們早就盯上主人了?”
“不是‘盯上’。”畢夏收回目光,語氣裡透出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是‘等待’。等待她走到這一步,等待她不得不麵對這一切,等待絕望一絲一絲……滲進她的骨頭裡。”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糕糕微微顫抖的尾巴尖上。
“那位大人算計了自己的死,也算計了夜幕盟主的決絕,甚至算準了食罪者會在哪個時刻崩潰、又在哪個時刻重新站起來……這一切,都隻是為了把她推上唯一那條路。”
糕糕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忽然覺得,那些曾經溫暖柔軟的日常,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抹去了顏色,隻剩下一道蒼白而冰冷的軌跡。
原來每一步,都被人看著。
原來每一次失去,都早在計劃之中。
“那……那主人現在……”她小聲地、幾乎像在嗚咽,“也會被算計嗎?”
畢夏沉默了片刻。
“誰知道呢。”最後他低聲說,目光飄向遠處殘破的噴泉,“那位大人的棋局,隻下到他死為止。之後的路……還有沒有彆人在落子,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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