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嫌棄自己了麼?
祁頌年嘔了好一會兒,才扶著吧台站定。
他眼眶微微泛紅,看著她的目光無比認真,“真是薑離說的那樣,你這是殺孽太重的報應?”
“不,不是……”
薑婉兮含著淚,聲音哽咽。
“那這些疹子怎麼回事??”
他聲音很大,帶著怒意。
薑婉兮被嚇了一跳。
這還是這麼多年,祁頌年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他看她的眼神也好陌生……
薑婉兮慌了,忙解釋,“真的不是這樣,是……是薑離!是她下毒害我……”
“你還不知道我嗎?我平常見血都覺得難受,又怎麼會有殺孽?”
“這些都是薑離騙你的,你彆信……”
彆信麼?
祁頌年想到薑離剛才的話。
說婉兒是在胡編亂造,給她潑臟水……
他突然不知道該信誰了。
對上薑婉兮殷切的目光,他避開她的視線,“我……我先緩緩。”
說著,抬腳離開。
薑婉兮看著他的背影,淚水溢滿眼眶,她視線漸漸模糊。
祁頌年,是她最後一個還可以驕傲的資本。
如今,也沒了。
不,她不能就這樣認輸,祁哥哥隻是說,他先緩緩。
說不定過段時間,祁哥哥就原諒她了呢?
對,一定是這樣……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臥室,泡了個熱水澡。
迷迷糊糊睡著時,她腦海中突然出現薑離掐著她脖頸的畫麵。
她猛然驚醒,心中一陣後怕。
夢裡的她噙著嘴角,像來自地獄的惡魔,好可怕……
她手放到脖頸處,薑離掐著她時,她真的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呼吸不過來,大腦一片空白。
薑離好像真的會掐死她。
她扶著浴缸邊緣,顫顫巍巍從水裡站起來,拿了浴巾裹上。
晚上。
她正被噩夢纏繞時,瀾隱來了。
他手中正抱著那隻透明盒子。
打開,放出了將近一半的毒蠍。
似是怕那些毒蠍爬不上薑婉兮床上,他還特地抓了兩隻放上去。
那兩隻毒蠍從薑婉兮的床尾開始爬。
它們踩著被褥,一步一步往前……
放完之後。
他又去了趙琴和薑定遠的臥室,也放了將近一半的毒蠍。
做完一切,他消失在他們屋內。
半夜,隨著一聲尖叫,薑家彆墅燈火通明。
薑婉兮胳膊上,臉上,腿上被蜇了好幾個大包。
有灼痛感,被蜇過的地方還會時不時抽搐。
她從房間衝了出來,正好遇到同樣衝出來的趙琴。
臥室地板上、窗沿上、書桌上……到處都是蠍子。
她太害怕,竟連鞋都沒穿,赤腳跑了出來。
穿過走廊,就看到薑婉兮,她忙衝上前抱住她,“婉兒,好多蠍子。”
薑婉兮胳膊疼的厲害,被她這麼抱著,越發疼了。
她伸手輕輕推搡她,趙琴這才察覺到不對,低頭看去時,隻見她一手都是大包。
加上那些魚鱗狀的疹子,看著就越發可怖了。
“這……這怎麼……”
“媽媽,我房間有蠍子,好多好多,我被它們蜇了一口,就變成這樣了。”
“你房間也有??”
趙琴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忙查看自己的胳膊。
掀開袖子時才見,她胳膊也鼓著包,大小不一。